赣南种橙 农夫山泉十年“试错”
孙吉正
2016年12月8日，适逢赣南脐橙的采摘之季，农夫山泉在江西信丰县举行了赣南脐橙新长征信丰再出发暨17.5°橙上市发布会，此次活动也标志着农夫山泉信丰工厂正式竣工投产。
在发布会现场，一向以温儒尔雅的农夫山泉董事长钟睒睒在回忆赣南的脐橙发展之路时一度哽咽，并感叹道：“挂在树上的果实，花钱是买不到的，只有花心血，才能拥有。”
脐橙业务的再拓展
在近几年饮料市场，NFC果汁无疑成为了市面上最为火热的果汁饮品之一。在娃哈哈、汇源等品牌先后推出NFC果汁产品后，2015年1月，农夫也顺应推出了自家的17.5°NFC果汁。
NFC果汁较传统的浓缩还原果汁拥有更好的口感以及营养价值，但由于NFC果汁在储运过程中需保证全程低温，产品成本居高不下。 而NFC果汁保质期又普遍较短，通常为1到3个月不等。加之销售区域非常受限，几大因素使得大部分NFC果汁在渠道下沉方面遇到了瓶颈。《中国经营报》记者发现，目前市面上的NFC果汁的销售渠道主要还是在电商平台以及一线城市的大型商超。
在2016年，农夫山泉推出了常温NFC果汁，终端价格仅为冷链NFC果汁的一半，但随即而来的是外界对此款产品的诸多质疑。
农夫山泉董秘周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农夫山泉的常温与低温NFC果汁选取的是相同的原料、使用的是同一生产线，参照的也是相同的生产标准，并无外界猜测的“两种标准”。只不过冷链的NFC果汁追求极致口感，采用全程冷链的储运方式，成本更高。而常温的NFC果汁则通过领先的无菌技术，做到可以在常温环境下储运，相对而言价格更亲民，市场空间更大。
“今年的G20杭州峰会上，农夫山泉旗下多款产品以过硬的产品品质入选，当中17.5°NFC果汁被作为官方指定果汁，用于招待与会的各国元首。”周力告诉记者。
农夫山泉此次新投产的信丰工厂，可视作是在加强脐橙加工的双向拓展：一方面，继续加工鲜橙产品；另一方面，培育拓展NFC橙汁市场。
对于未来工厂发展的制约因素，农夫山泉方面表示压力主要来自上下游两方面：
在上游，农产品属于看天吃饭，果农历年来的收成不稳定，今年的脐橙收成较去年就差一些；同时，虽然赣州的橙子种植共有四十多种品种，但形成种植规模的仅有两种。目前农夫山泉主要选用的纽贺尔脐橙的采摘时间不过40天，品种单一限制了整体产量。
在下游，经销商渠道的拓宽和下沉受限。为此，农夫的解决方式是给予上游果农和下游经销商更大的利润空间，“我们现在寻求的是将市场做大，做强，所以在利益方面，我们尽可能保证我们的合作方的利益不受到损害。”周力对记者如是说。
发布会上，董事长钟睒睒毫不避讳地说道：“近几年，我们在赣南的脐橙业务每年亏损在2000万元左右。目前工厂产量约5万吨，未来在产量达到10万吨时才能止亏，伴随销售渠道的拓展，预计在3年内实现扭转。”
十年坎坷路
在发布会上，董事长钟睒睒没有大谈农夫的成功之道，转而说起在赣南农夫的坎坷之路。钟睒睒坦言，在2007年第一次来到赣州，在看到漫山遍野的橙子，抱着“摘桃子”的心态去尝试建厂，为此，农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钟睒睒甚至将自身所犯错误一一道述：
首先工厂选址出现了失误。建设在赣州安远的厂区一直饱受水电问题困扰，生产期几乎天天停电，日常供水量不足40吨，难以满足生产需求。
其次，花费高价采购来了榨汁设备，被发现并不适合榨取橙汁。不得已，农夫山泉又只能将其报废。
在选育品种上也出现过失误。种植的“哈姆林”和“兴国28”两个品种，与纽贺尔同季产果，且榨汁以后，口感酸得无法入口，最后只得忍痛将3000余株果树砍掉。
在和农民的合作关系方面，由于前期将工业管理模式生搬硬套到农业上，只是把农民简单地看成产业工人，直接导致了最初几年鲜果产量少，果质差，自有果园五年树产量不如果农三年树。
更让农夫山泉头疼的是，在工厂建好后才发现，原来纽贺尔脐橙根本无法用于榨汁，而这在当时是全世界农产品加工行业公认的“禁区”，该问题几乎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在诸多打击面前，钟睒睒没有选择退缩，而是一鼓作气埋头向前。这一干，就是十年。在赣州，农夫山泉选择和农民达成联盟，特别制定了四大标准体系、34套作业流程、79类管控内容和148项监控细项，采用有效的科学技术手段帮助农民进行果园的种植和管理。通过叶片营养检测、土壤肥力检测，全年光照、大气温湿、土壤温度等数据统计，以及GPS定位等诸多手段保证橙子品质逐年增高。
果农们依照农夫山泉的标准种出了橙子，要最终成为17.5°橙，还得通过农夫山泉的智能筛选系统才行。采摘后的脐橙会在24小时内运到工厂并完成分选。依托10年的数据积累，农夫山泉建造了独一无二的智能化生产线。光学分选系统，为每个橙子拍摄40张照片，按表面疤痕面积分级；无损红外检测，在保持果皮完整的前提下检测糖酸度，此外还能自动称重，对鲜果进行再次分级。
据记者了解，“双12”期间，3公斤装17.5°橙钻石果在电商平台的售价仍高达近100元，同样规格的17.5°橙铂金果售价也近70元。农夫山泉如愿尝到了严控农产品品质、提高溢价能力的甜头。
在鲜果的种植及加工技术不断精进提升的同时，农夫山泉也从未放弃对脐橙榨汁可行性的研究。脐橙含有大量的柠檬苦素前体物质，在加工过程中会转化为柠檬苦素。脐橙榨汁是当年全世界饮料行业的“禁区“。2014年，在农夫技术团队的反复研究和实验下，在脐橙榨汁上取得了技术性突破，成功打破了国际上“脐橙不能榨汁”这一说法。
此次信丰新闻发布会的主题是“农民富、中国强”。钟睒睒在发布会现场及接受媒体专访时反复表示传统农业要获得发展，必须善待农民。据介绍，2016年，农夫山泉和近千户果农建立了合作关系，为每户果农带去收益26万元。同时，农夫山泉通过打通全产业链，也在很大程度上保障了果农权益。
对于未来发展和期望，钟睒睒笑着说道：“我还是希望政府对于农业再投资的项目和产业，在税收方面能给予优惠政策，毕竟这么多年对赣南脐橙的发展和规划，农夫都是在自己掏腰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