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能集团公司援助墨脱电力建设纪实
王子鹏
2012年，凭借进藏8年的务实工作，中国华能集团公司再被国家能源局、西藏自治区政府委以重任，对口支援无电县墨脱电力建设，为当地提供从电力设施建设至售电的“一揽子”服务。至2015年底，“发电巨人”进驻“电力孤岛”时逾3年，墨脱电力供应的发、输、变、配、售各环节均实现飞跃，随着华能亚让水电站及其线路延伸工程全部投运，“莲花秘境”正式进入“亚让时间”，墨脱从此不再黑。
墨脱的“亚让时间”
2015年12月1日，土生土长的门巴族小伙儿巴登，骑摩托赶了十几公里山路，来到亚让水电站集控室，等待着亲眼见证电站首台机组和延伸线路联调投运。新电站投产前，他就职的亚东水电站是墨脱境内的最大电站，装机规模1000千瓦。
这几天巴登四处询问，从老辈人口中约略得知了“亚让”的含义， “亚让”即“发展”，这个发现让他和华能墨脱电力公司的其他员工莫名地激动。此刻，巴登坐在角落，守候着15万墨脱居民共同期盼的这一刻。
北京时间16时整，亚让水电站首台机组通过其延伸线路正式向墨脱镇送电，县城400余台柴油发电机顿时停止轰鸣，空气中淡淡的柴油味随风消散。四野寂静，夜幕微垂，街灯、电灯盏盏亮起。灯光的亮度如此陌生，让墨脱县初中宿舍的学生们有些不习惯。墨脱县只有一所初中，这里聚集了墨脱县各乡村的学生，在这些孩子的记忆里，电灯从没像今天这么明亮过。
墨脱，藏东南边境县，下辖1镇7乡46个行政村，总面积比北京、上海、广州面积的总和还大上一千余平方公里，人口不足北京市的千分之一，是国家贫困县。“莲花秘境”是外界对墨脱镇的称呼，这个小镇的城区面积还不足4个故宫，但却生活着全县近1/3的人口。
扎墨公路从墨脱镇莲花广场出发，经波密县联通318国道，全长117公里，修了40年才全线贯通，在墨脱县，至今还有甘登、加热萨两个乡及部分村庄不通路。墨脱，这个“世界上最难抵达的地方”，长期交通阻隔、基础设施建设落后，阻断了墨脱人探索外界的视线，束缚了这里的发展时间。有的地方没有汽车、冰箱和电视机；有的地方物资运输仍靠背夫，一个苹果要卖到10元钱；有些供电品质差的乡村，一台电视看不到10天就烧坏了；还有12个村、1200人正等待着亚让水电站来终结无电史。
华能亚让水电站，位于墨脱镇西南15公里的西工河上，初设总装机容量5000千瓦，电站投产后，墨脱县人均电力装机从0.1千瓦提升至0.4千瓦，全县彻底告别无电时代。蕴含“发展”之意的电站，用强劲的动力拨快墨脱县脱贫致富奔小康的发展时钟。
明亮的宿舍灯光下，从广东中山到墨脱初中支教的马国庆老师陷入思考：如果说公路打开了墨脱与外界沟通的大门，那么可靠的电力供应对墨脱意味着什么？墨脱经济社会的快速起飞又能否改变孩子们的内向与敏感，使他们与大山外的世界更自信地融合……
“莲花开放”的困局
两年前，扎墨公路通车。尽管这条路雨季地质灾害频发、雪季封路、保通能力不强，但大小车辆不顾道阻且长，鱼贯出入，昼夜不息，急速拉近墨脱与内地乡镇的差距。据墨脱县政府统计数据，通路后，全县物资、交通成本成倍降低，GDP年均增长过亿元，居民人均收入显著提升。现在的墨脱镇，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和内地县城无大差距，新民居改造住房连成了片，县城里工地四处可见，街面上各类货物、南北小吃越来越齐全。去年沿街开了两家网吧，瓜果蔬菜价格比通路前便宜了一半，每年夏季来旅游的外地游客也增长了两三倍。主街边，一家美发店的玻璃窗上印着“内有监控、为你服务、免费网络、免费充电”四行字，隐约揭示了这里的生活状态，虽然连得上WiFi、买得到智能手机，却没有3G网、叫不来滴滴打车、见不到快递小哥，现代生活只是表象。而走进远离县城的墨脱各乡村，你会发现，这些地方仍维持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生活样貌。墨脱发展遭遇着怎样的尴尬？城镇到乡村，柴油发电机昼夜轰鸣，向群山宣告着墨脱发展的决心，也泄露了电力严重匮乏的窘境。与墨脱县经济社会快速发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电力装机多年零增长，烟尘污染严重的柴油发电，成为了无奈之选，度电成本高达3.3元。
2011年，国家能源局、西藏自治区与部分中央能源企业召开会议会，落实对口援藏工作。2012年，华能与西藏自治区政府签署《“十二五”电力援藏工作协议》；同年9月，华能墨脱电力公司筹备处挂牌成立，投身墨脱无电县建设的消息立刻吸引了十余名华能系统员工，一路颠簸，经历雪崩、飞石、山洪，进入墨脱，投身全县范围电力基础设施普查等相关工作。
徒步翻越山林、遭遇蚂蟥毒蛇、足迹遍及全县，华能员工终于掌握了墨脱电力建设的真实情况。墨脱境内水电站受季节性丰枯影响明显，全县用电量不大，但高峰负荷突出。原有水电设备维护不足，普遍带病运行。电网没有形成网络结构，各乡村线路老化严重。变电站存在较大安全风险，居民私接线路、户内空开错配、家用线路陈旧等问题相当普遍。各乡村电工配备严重不足，原有人员专业技能匮乏，村民安全、合法、有序、有偿用电意识薄弱，全县电力系统发、输、变、配、入户、检修维护等各环节均存在安全隐患。墨脱莲花开放，急需电力活水。
“人嘛，总觉得缺点事儿。来到墨脱，能干的事儿很多，每一项工作都会为这里带来实实在在的改变”，工程部主任刚立说。建设西藏墨脱“可再生能源电力局域网示范县”、改变墨脱电力现状，华能人找到了扎根墨脱的理由。
“电力管家”的承诺
2012年底，亚东电站来水量小，难以支撑墨脱镇春节期间的电力供应，县委县政府紧急向华能求援。华能迅速从江苏采购调运了一套200千瓦柴油发电机组及配套并网装置。经过一路颠簸，抵达墨脱镇时，设备内部已经零散，华能技术人员现场组装调试，藏历新年当晚，机组并网，电能点亮了墨脱镇的点点灯火。“电力管家”牛刀小试，自此在全墨脱镇人民心里挂了号。
2013年10月，华能墨脱电力公司正式成立，全面接管墨脱电力设施的运营维护。接管墨脱电力工作后，华能墨脱电力公司与当地企业缔结合作关系，对墨脱县原有的30名电力设施运维工人进行了培训和安置。华能墨脱电力公司总经理卢道辉给了他们一个新定位——墨脱第一批本土产业工人，并从读写汉字开始培训，学习内容涵盖了安全规程、专业知识、技术操作等多项课程。经过346人次的密集培训后，墨脱第一批本土产业工人重返电力一线，肩负起了电站运行管理和电网巡线工作。
红帽子蓝衣服的华能人会变戏法，从墨脱镇到墨脱各乡村，大家都这么觉得。以往电站故障，请专家、调设备，每次停电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多。现在华能员工动动手，不到24小时就恢复供电了。墨脱县政府的办公人员也啧啧称奇，墨脱县内一个电源项目都没上，发电量却月月往上涨，两年多的时间，发电量竟然翻了一番。在维修整治设备时，华能员工发现。墨脱原有的电力运维工人也很了得。华能墨脱电力公司总经理助理的顾守荣在第一次到亚东水电站检查时，完全不相信这样一个“报废电站”竟然还在运行。为了维修设备，顾守荣试图通过电话联系设备厂家，发现有些厂家已经关门。亚东水电站由于投产时间较晚，是当时在运的9座电站中情况还算较好的。2013年，华能先后对原有水电机组完成了5台次大修，10台次小修，消除亚东电站出口断路器失灵等重大缺陷和安全隐患45起，发现和整改电力缺陷100多起，整改率达100%。
通过设备检修提质带来的电量增长，仍难以满足墨脱飞速增长的电力需求。作为供电调度的“总司令”，生产运营部的王勇时常会打听一下亚让工程前期进展，因为他手边的电量每天只够点亮半个墨脱镇。令王勇没有想到的是，短短一年，亚让水电站和线路延伸工程，两个项目的前期工作竟全部办理齐全。墨脱电力公司负责前期工作的员工用务实和勤奋赢得了时间。他们知道，墨脱的基建施工时间难以控制，而墨脱的电力供应等不得。
2013年12月25日，华能亚让水电站开工。受地质影响，工程砂石粒径要求严格，大批砂石材料要从云南远距离调运。工程1683米引水隧洞穿过“墨脱大断裂”，隧洞开挖后工作面渗水严重。华能员工以建设百万千瓦装机大电站的态度，克服重重困难，精心雕琢着这个项目。次年8月28日，亚让线路延伸工程开工建设，这是首个以华能为业主方的电网工程。这条贯通墨脱各乡的电力大动脉，新建含35千伏、10千伏、400伏及以下线路，多处跨越雅江，架设线路约203公里。电网建设材料进山，要先经车运，然后骡马扛，到了没有路的地方，就靠人力搬运，一批材料运到位，人和骡马的肩膀都在渗血。搭建铁塔时，烈日炙烤下钢材温度超过40摄氏度，高空作业下来，腿上的肉都带着血腥味。夜里，工人们席地而眠，赶上大雨就在身上盖一层塑料布，即使蚊虫蚂蟥叮咬，身在林区，不敢抽一根烟。历时两年，电站、线路延伸工程、5座35千伏变电站、电力调度中心全部如期竣工，工程优良率100%。
两项工程建设期间，未发生一起安全事故和环境事故，墨脱县安监部门和环保部门相关领导对此都给予了高度评价。华能墨脱电力公司安监环保部副主任刘德翼在谈到安全零事故时，心情还是略显沉重。两个项目建设期间，从四川带来的骡马队，17匹滚下了山，7匹摔断腿，1匹摔断了腰椎。墨脱的施工之路，想想都叫人后怕，支撑华能和各参建队伍的是他们对当地百姓的承诺：“2015年冬天，一定不让你们再缺电”。
携手“下一个五年”
2015年5月，华能墨脱电力公司生产营销部的孙超拿回了全国发电集团中的第一张供电许可证。华能在全国发电企业中率先具备了供电资格，建成县级局域电网发、输、变、配、售一体化工程的征程，又迈出了重要一步。
前不久，墨脱县召开“十三五”规划研讨会，华能墨脱电力公司呈报了一份材料，对全县“十三五”期间的电力供需形势、发展目标、配套措施等提出详尽建议。与全国人均1千瓦的电力装机相比，墨脱仍有较大差距。未来5年里，墨脱将继续发展清洁水电，推进墨脱电网接入林芝主网，开通24小时电力服务热线，为墨脱百姓提供更充足的电力保障和更周全的电力服务。这些建议得到了县领导和相关部门的充分肯定，县里还对华能牵头为墨脱镇做的城市建设规划赞赏有加。同时，身处国家电力体制改革历史浪潮，作为华能涵盖发、输、变、配、售电力业务的企业，墨脱电力公司勾画了“打造智能电网，建立局域大数据，实时了解用户需求，引导电力消费习惯，提供贴心服务”的发展轮廓，力图在助推墨脱县同步建成小康社会的同时，在电力智能化发展中探索经验。
据县相关领导介绍，近年来，墨脱通了公路，通了电网，电力保障能力发生了质的飞跃，这为墨脱下一步的发展增添了强大的信心。“十三五”期间，墨脱将着力改善民生，积极发展现代农业、特色手工业、地方旅游，增强自身“造血”能力，全面加速经济社会建设，与全国人民一道迈进小康社会。
进入墨脱3年来，从改造升级原有电站，到深入各村维修村网；从培养原有农电工，到建设村电工队伍；从安装智能电表，到宣传普及安全、有序、有偿、合法用电知识；从建设主力电站和电网，到派驻驻村队，带领百姓劳动致富……华能为这片土地带来的改变看得到、听得到、感受得到。
华能亚让水电站及其线路延伸工程投产后的这几天，华能员工成了墨脱镇最受欢迎的人。走进商店，销售人员说家用电器现在销路很好。走在街上，百姓们脸上带着笑，他们说：“现在的墨脱县城安静多了”。路边的街灯基座浇筑工人也会跟华能员工打个招呼，他们的技术是华能驻村队培训的。这些天，每天都有10多个用户报装智能电表。有百姓送来茶叶，这茶叶正是华能员工两年来带领当地百姓开发的高山茶园出产的新茶。泡上一杯高山茶，香气四溢，沁人心脾，犹如此刻墨脱百姓的心情，温暖、踏实、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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