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山八友与景德镇瓷艺(浦江金融大讲堂)
国际金融报
景德镇古代名为新平,冶陶始于汉,最早是冶陶。后改名昌南,因为景德镇有条母亲河叫做昌江,其在昌江之南,所以改名为昌南镇。也就是后来中国和瓷器的英文名“china”的源头。北宋时期,由于当时烧制青白瓷十分有名,宋真宗极为喜爱,就将景德年号赐给景德镇。明清景德镇成为御窑厂所在地,其官瓷的制作水平达到顶峰。民国时期,御窑厂没落解体,大量工匠流入民间,人文艺术瓷得以兴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珠山八友”应运而生。
“珠山八友”始称“月圆会”,由御窑厂停烧以后部分流落到民间的粉彩和瓷板画高手组成,逢月圆为定而聚会。“珠山八友”是后世对他们的尊称,因为其画风受到海派影响巨大,特别是扬州八怪。
其成员包括:“鱼王”邓碧珊,组建了“月圆会”的王琦,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荣获金奖的落地粉彩王大凡 ,以及擅长竹林山石的徐仲南,开创了景德镇粉彩雪景画先河的何许人,在山石的绘画技巧上大胆创新地使用传统图画——雨点皴法的汪野亭以及程意亭、毕伯涛、田鹤仙、刘雨岑等人。
“珠山八友”的瓷板画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以王琦为首的这批瓷画家创立了“新粉彩”瓷艺的画派。“新粉彩”画派在继承粉彩传统工艺的基础上,力图在瓷艺与画艺上有所突破。
王大凡在他的作品《珠山八友雅集图》上题诗云:“道义相交信有因,珠山结社志图新。翎毛山水梅兼竹,花卉鱼虫兽与人。画法唯宗南北派,作风不让东西邻。聊得此幅留鸿爪,只当吾侪自写真。”这首诗鲜明地表白了他们结社志在求变创新的宗旨:在不断改进彩绘工艺中,探索新的表现手法。
邓碧珊借鉴吸收东洋画技法,擅长以肖像画的细腻画鱼藻。王琦的人物画在乾隆粉彩的基础上,结合自己早年画瓷像的技艺,又吸收西洋画法,人物头部刻画细腻,明暗光影富有变化,被后世俗称为“西画头子”。汪野亭熟练掌握粉彩颜料中的绿色、蓝色,并在运用这些颜色方面独具匠心。王大凡研究出“落地粉彩”画法,不用玻璃白填底色,直接将色料填绘在瓷胎上,再罩雪白、水绿之类料色,简化工艺,画意更浓。程意亭的花鸟设色,既有文人画清雅的一面,又有工笔重彩的艳丽,其填色工艺达到运用自如、驾轻就熟的程度。刘雨岑创立了“水点桃花”画法,用含有色料的水笔,依次点染在相应大小的“玻璃白”底色上,既有传统填色的粉润效果,又具有画意生动的韵味。“珠山八友”瓷画家的这些彩绘新工艺有的已成为一种技法,在粉彩中广为运用,有的已成为一种瓷画形式被后人继承。
珠山八友在中国景德镇陶瓷艺坛活跃了近百年,这个时期中国民族正处于“国破家亡,匹夫有责”的动荡时代。珠山八友在继承我国优秀景德镇陶瓷传统的基础上,汲取民间景德镇陶瓷艺术的营养,以扬州八怪为典范,以海派艺术为榜样,容纳西方陶瓷艺术风格和技法,用充满的时代气息和满腔的爱国热情,投入瓷艺创作,冲破明清官窑的藩篱,像一股清泉。一泄而下,不可遏制。
景德镇后来的的发展历史与“珠山八友”的形成以及产生的巨大艺术价值密不可分:景德镇现在人口约170万,占地大概是5200万平方公里。英国广播公司曾经报道过:这是一个中国乃至世界上最早的工业化城市之一,它是靠一种产业完全支撑起了一座城市,历经千年经久不衰。
或许是受“珠山八友”的影响太深,景德镇画师在画技上至今基本上没有太大创新,只是一味传承,使得现在的绘画技艺在逐渐没落。而制瓷工艺上,有些传统的技艺也被工业化逐渐取代,拉坯利坯施釉烧窑等工序鲜有人问津,也颇为让人担心今后景德镇陶瓷艺术的发展前景。
至于如何鉴别珠山八友的真迹,首先看大小。瓷板是清末才出现的,并且原先创作用的瓷板一般只有一尺八左右,因此体积较大瓷板基本上都是假的;其次,要区分花纹的印刷。一般印刷的花纹颜色比较木讷,用30倍放大镜后看都是网状或者马赛克状。而釉中彩的印刷区分方法是看线条,线条粗细均匀,完全一致,则基本是印刷无误;再次看料性,因为民国时期瓷板画均为纯天然矿物颜料绘制,颜色非常温润柔和,区别于现在的化工颜料的刺目;最后看其绘画风格,八友的作品大都沿袭传统的工艺中加入大量的文人画气息,笔墨随意自然,举笔投足间显示出较强的国画功底,而大多现代仿品都比较呆板,缺乏文人气息。
(作者系景德镇高级艺术品鉴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