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野孩子乐队鼓手郭龙:做音乐和爬山一样
深圳晚报
深圳晚报讯 (记者 李京蔚) 今年是野孩子乐队成立20周年,10月17日,在华厦艺术中心,一场名为“树生长的声音”的全国剧场巡演将把野孩子重新带到深圳。西北工业重镇兰州的土壤孕育了野孩子,浓浓的黄土地的风格使之成为中国最有个性的摇滚乐队之一。多年以前,北京三里屯“河”酒吧像乌托邦一样,将野孩子、舌头、木马、万晓利、周云蓬等音乐人圈在一起。如今,他们像种子一样撒向各地。野孩子鼓手郭龙说,深圳可能是他们最喜欢的演出地之一,在专辑《平等路》发行近一年后,这次又将把新歌带给深圳的歌迷们。
深晚:对于下一张专辑有什么安排?
郭龙:最近就在为这件事排练。我们和“树音乐”签约3年,今年是第二年,我们希望在明年年底之前带给大家一张新专辑,为什么会这么慢呢?对一个乐队来说,它已有一套很成熟的体系,正因为这样,它特别容易把自己划到一个圈内,野孩子成立20年了,我们希望做一些超越自我的事,这个比较有难度。我们已经完成了三四首乐曲,在这次巡演的时候都会先演出一下。
深晚:小河曾有过一句自嘲:“什么歌唱四百遍还能有感情?”对野孩子来说,是否担心过“西北黄土地”的风格会成为一种负担?
郭龙:肯定会有这个考虑,就像伟大的导演一样,他前面得到很伟大的电影奖项,那个东西对他来说,既是奖励,也是负担。我们也在找一个平衡点。我们乐队的排练是很严格的,但我们发现一个东西重复得过多也是不好的,唱京剧的老艺人有一句话,“戏在三分深”。现在不涉及新歌的话,我们将每周6次的合练改为了4次。虽说如此,我还是觉得一个自由的艺术家不应该被陈旧的东西束缚,过去就过去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深晚:有人说“野孩子”是中国最接地气的民谣乐队,你喜欢这个评价吗?
郭龙:喜欢!最早有人说我们的音乐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像是大自然把种子埋在土里,经过耕耘、浇灌,才一点点的长大。其实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没有什么事是有捷径的,当然天分很重要,但是以前好像肖邦还是莫扎特曾说过“你们所有人都说我是天才,轻易抹杀了我做出的努力。”对我们来说也是这样。大家都说我们的现场表演耐听,这是我们每个星期辛苦排练的结果,国内音乐圈很多人还不太重视现场演奏。一个乐队的真正生命还是在现场,和观众面对面的交流。
深晚:野孩子最早是从Live house出来的,现在到了剧场,观众有什么不一样吗?
郭龙:当然有区别,观众有一部分是重叠的,还有一部分新面孔。Live house的东西我们以后会继续做,这是一个摇滚乐生命力所在的地方,这是摇滚乐的传统。我和张伟伟还聊这件事儿,坐在剧场是看不见台下观众的。剧场更像一场制作精良的音乐会,但Live house和观众的那种交流是没法代替的。对于野孩子来说,两种场所缺一不可。
深晚:张晓舟说野孩子继承了从朦胧诗,可能还有张承志到海子的上世纪80年代文艺血脉,和目前年轻的歌迷有别。“野孩子”对自己的歌迷们有何期待?
郭龙:哈哈,世界是大家的,我们不可能去拒绝歌迷。就像大理也是大家的,虽然来的人太多了,太烦了,但不让人来也不对。音乐也是这样,我们希望听到野孩子的人对音乐有一份尊重。与其说期待歌迷,不如说我们希望自己的歌能让人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深晚:全国巡演目前已经完成了15个城市,下一次巡演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郭龙:文化资源长期处于不平衡的状态,演出几乎都集中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接下来我们更想去二、三线城市进行巡演。“痛仰”曾经去过很多二三线城市巡演,那里也有很多热爱他们的年轻人,我认为二三线城市的巡演为“痛仰”建立了庞大的歌迷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