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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李德·哈特重返战争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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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哈特

《朱可夫:斯大林的将军》[英]杰弗里·罗伯茨 著李晓江 译社科文献出版社2015年4月出版

《山的那一边》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3月出版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战略论:间接路线》

在汗牛充栋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史的著作中,李德·哈特无疑是其中最具通盘关照意义的作者之一。李德·哈特(1895-1970),世界著名军事理论家、战略学家,与克劳塞维兹并称为西方战略思想史上的两位现代战略大师。他生于法国巴黎,早年曾就读于英国剑桥大学。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服役,任步兵团军官,曾在战斗中负伤。

李德·哈特凭借个人的军事经历、丰富的资料文件、当事人的访谈记录,先后写就了数本关于一战、二战的著作,今天选择他通盘观照二战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战略论——间接路线》、《山的那一边——被俘德国将领谈二战》三本著作,推荐给读者。人们常说“历史是一面镜子”,李德·哈特对这段历史冷静、客观的分析与思考,将带我们再一次返回历史现场。

通盘观照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

三本著作中,《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无疑是重中之重,也是李德·哈特的代表作。作为其遗著,李德·哈特集23年之功才完成这部巨著,对历时6年的二战中大小战役均有翔实的叙述,铺陈详尽,读者可以跟随20世纪最伟大军事思想家,做一次深入的战争旅行。

李德·哈特非常重视记录军事领袖们在事件当时的实际想法和“谈话记录”,并以此为基础进行写作。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一书,李德·哈特曾介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当我访问英国和同盟国指挥官们的时候,我对于和他们的讨论,总是作了详细的‘为历史而写的笔记’,尤其是要记录他们在当时的观点——作为对官方文件记录的补充和一种对于事后所写的回忆录和记载的核对工具。”

《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是一部极其详尽而博学的著作,书中充满“李德哈特主义”──战车战的庞大洪流、弹性的纵深防御、间接路线、后勤上的过分伸展法则、同时追求双重目标,以使敌人备多力分……李德哈特不仅是战略的倡导者与批评者,更是位伟大的史家,不仅对二战有卓越的军事分析,而且富有同情心和独创的思想。《伦敦时报》曾评价《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是迄今为止描写二战史最好的书。

另一本《战略论:间接路线》,在西方战史研究中具有崇高地位,是军事理论的必读书。因为此书,李德·哈特被西方奉为“军事理论教皇”。在该书中,李德·哈特以深厚的军事理论和战史研究功底,通过分析世界历史上自希波战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30场战争、280多次战役,得出一个结论:间接路线战略是最具效果、最为经济的战略形式。

看似最远和最弯曲的路线,往往才是真正的“捷径”。在任何竞争中,只有击败对手才能获胜。而在未克服对手的抵抗之前,应首先减弱他的抵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其引出自己的防线之外。这就是间接路线战略的精髓所在。

著名西方战略研究家钮先钟倾力翻译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战略论——间接路线》两书的译者是台湾著名西方战略研究学者钮先钟教授。钮先钟教授2004年逝世,享年92岁。如今,我们能从他1995年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所写的“译者前言”中,读到他对李德·哈特的评价。钮先钟认为:“50年来,有关第二次大战的历史著作不胜枚举,但其中具有永恒价值者则屈指可数,而李德·哈特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又可以说是无出其右。”

钮先钟写道:“李德·哈特为了写《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一共花了23年的时间(1947年~1969年),足以证明其治学态度的认真,写作过程的艰辛。令人伤感的是他在1970年1月逝世,未能亲见其巨著出版,但不可思议的是天下事往往物必有偶,李德·哈特像克劳塞维茨一样,其最后传世之作都是由夫人代为出版。李德·哈特素有‘20世纪克劳塞维茨’之称,难道这也是天意安排?

李德·哈特未能目睹冷战结束,但诚如他所预言,隧道的确有其终点,不过又应记着他在本书结论中所云:‘欧洲文明列车虽已从黑暗的隧道中冲出,眼前的光明却只是一片幻影。’但愿后冷战世界所看见的是真正的阳光而不再是幻影。

诚如霍华德教授所云:李德·哈特不仅为战略家和史学家,他是一位通儒,也是一位哲学家。《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当是其最后传世之作,不仅叙述翔实,判断严谨,更能对后世提供具有深远意义的教训。实际上,那也无异于其临别赠言。”

德国将领眼中的二战大不相同

除了全面、冷静、客观地思考二战,李德·哈特还让德国将领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进程的叙述者。作为一部独特的二战史,《山的那一边——被俘德国将领谈二战》其内容大部分来自李德·哈特在纽伦堡对德国高级将领的采访记录,包括布卢门特里特、伦德施泰特、托马、克莱斯特、海因里希、曼陀菲尔、施图登特等德国将领。李德·哈特把这些谈话汇集起来,删繁就简,并在记述中穿插自己的分析和结论。书名“山的那一边”,亦指代德军在二战中的心理和各项军事方针。

如果你是李德·哈特迷,就会知道他有多么喜爱《山的那一边》,这是一部铁杆军事历史迷的必读书。德国将领对德国为什么拖延进攻敦刻尔克?为什么进攻挪威、希腊?与希特勒周旋战争策略到底有多困难?李德·哈特深度洞察了德国在二战中的战略细节和军事思考,读者能从德国将领的描述中感受当时的真实氛围、领略战争的成败细节,同时,这部书所记录的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最直接的证据。

跟随朱可夫 再一次了解斯大林

朱可夫是谁?他是斯大林的最倚重的帅才,曾被誉为斯大林的“救火队员”,他在打败希特勒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1941年,被斯大林派去拯救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不让德国人占领它们的是朱可夫。1943年,在斯大林格勒和库尔斯克扭转了战争势头的是朱可夫。率领红军打到柏林的是朱可夫。接受德国无条件投降、然后又在一个月之后即1945年6月的莫斯科胜利大阅兵上接受致礼的还是朱可夫。

骑着白色骏马出现在红场上的朱可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具符号意义的画面之一。如果说斯大林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苏联赢得胜利的组织者,那朱可夫就是这一胜利在军事方面的设计师。阅读二战史,朱可夫是一个无法绕开的名字,而关于他的传记在国内却是寥寥。

2015年4月,终于有了一部完整的朱可夫传记——《朱可夫:斯大林的将军》,该书作者杰弗里·罗伯茨是英国皇家历史学会会士,科克大学(UCC)历史学教授,此前,在国内出版过《斯大林的战争》中译本,通过对斯大林的战争领袖作用的研究,曾提出“苏联独裁者是个非常有力的最高统帅,他在打败希特勒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的观点。

在这本朱可夫的传记中,杰弗里·罗伯茨所记述的内容不仅涉及1941~1945年朱可夫作为前线指挥官,作为与斯大林的关系最为密切的军事幕僚所发挥的作用,还包括战前在红军中对其性格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的经历、他的家庭纠葛、他在冷战的军事谋划中的地位以及他在斯大林和赫鲁晓夫执政时政治上受到的冷遇。书中有大量的新材料,包括来自朱可夫亲属的第一手的深入了解。

虽然斯大林依然是个有争议的人物,但朱可夫却是大多数人眼中的英雄。可以说,这部传记更像一个激动人心的故事,讲述了一个贫苦农民的孩子,是如何在红军中一步步成长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伟大的将军的。

对中国读者来说特别有趣的一点是,作为将军,朱可夫是1939年8月在哈拉哈河地区与日本关东军的作战中一战成名的。有些历史学家所说的“漫长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正是从1931年日本占领中国东北和1937年入侵中国其他地方开始的。日本在中国的侵略和扩张引发了与苏联的边境冲突,而最大、最重要的冲突就发生在哈拉哈河地区。1939年之后,朱可夫参与策划和准备了1945年8月苏联红军对中国东北的进攻。苏联打败了盘踞在那里的日军,这对于迫使日本投降和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具有重大的意义。

(本版撰文深圳晚报记者 李福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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