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侠的逻辑
经济观察报
李冬君
734
2015-08-24
历史之王中的现实关怀
《韩非子·显学》中说:世之显学,当属儒、墨。不提法家,不用说,法家赤裸裸的政治权术是见不得光的,只能阴着,所以才有后世流行的阴法阳儒之说。韩非子又说: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这是说两家显学的鼻祖,俱称尧舜之道,却取舍不同,且皆自谓本帮之学,祖述的才是真尧舜。孔子也说,大哉尧舜之为君。孟子接着说,汤武革命,顺乎天应乎人。他这是将革命视为先王之道,看做天则,用历史和自然法则为“革命”确立双重的合理性。墨子谈夏禹,是从“爱人而节用”之王的角度,来判断现实的王与王政的现实关怀。
看来,有怎样的现实主张,就有怎样的历史之王。
《墨子·非命上》有“三表法”,作为判断真知的标准。一为“本”,“有本之者”,指“古者圣王之事”;二为“原”,“有原之者”,指“百姓耳目之实”;三为“用”,“有用之者”,指“发以为刑政”。“三表”中,“古者圣王之事”是历史,而历史往往三分事实七分解释,对于先王,诸子解释不一样,各家向往各自的先王。
神话与历史交错是中国文化特征,各家先王也都有些说不清的神性,在进入历史中获得权威的合法性。因此,以先王为本,就是以历史作为检验真理的第一条标准。真理,不仅要有历史根据之“本”,还要有现实依据之“原”。
“原”就是社会存在,存在不同,“原”也不同,“原”不同,“耳目之实”当然不同。社会存在决定“耳目”之知,那就是以百姓的耳目为耳目,就是由耳目之知再返回到“原”——社会,谈何容易!以百姓为原,就是以民生作为检验真理的第二条标准。
那本是大本,以先王为本;原也是大原,以百姓为原;在大本大原的基础上的政治是“刑政”为用。以刑政为用,就是以政治作为检验真理的第三条标准。看来,墨子不主张“仁政”,为什么?
墨子用这三条标准在批判儒家中,表达了墨家的政治观点。一,古之圣王“事鬼”,而儒者不事,有“子不语怪力乱神”为证,此为“本”非;二,儒者主张厚葬,丧礼繁琐,劳民伤财,百姓都受不了,此为“原”非;三,将儒学用于政治,等级礼仪非常细碎,而乐仪则豪华奢侈,儒所主张的仁政也迂腐不堪,此为“用”非。
有墨子的“三大批判”,儒者理应出局。现在看来,这三条标准,都是充满了现实关怀的政治思想,在王事上立论,都属于王政,并不是认识论,适于阐明政见,在认识上,却无普遍意义。
中国逻辑史上的昙花
墨子除了政治思想的“三表”,还有认识论的“三知”。“三知”,是将知识的源分为“闻知、说知和亲知”。
“闻知”是传授的知识,是学习;“说知”是推理的知识,是思考;“亲知”是实践的知识,是行动。这“知”的三段论,澄清了学与思、知与行的关系。
“三表法”是内容,以历史方式的先王之事和现实关怀的民生之事为价值之轴,构成了政治取向的价值坐标,由此而获得的“真理”,是一种价值性认识,价值观的表达,并非纯粹理性活动所致;而“三知”是形式,理性活动不以价值为前提,只按照认识本身的规律行事,因而获得了一种纯粹形式。
从“三表”到“三知”,是认识活动摆脱价值前提的一次自我意识,是认识在认识过程中对自身的“知”。如果说墨子“三表”,为政治思想设置了类似公理性的不证自明的价值前提的话,那么墨辩“三知”则是价值中立的。所以“知”的范围,超越了政治思想之域,触及到了自然现象的本质以及“知”的规律。
“三知”之中,“闻知”是对于历史的传承,这方面,儒学做得最好;而“说知”,在先秦诸子中唯墨学所独运,以概念和逻辑的“知”,开启了思辨逻辑的先河。
以孔子为例,孔子讲“知”,无非是“学习”。所谓“君子博学于文”是“学”,约之以礼是“习”。“学”有点像墨子的“闻知”,“习”似如墨子的“亲知”。孔子讲“学而时习之”,却不见谈“说”一类的纯粹知识问题,而一句“巧言令色鲜矣仁”,就把“说”这种带有思辨色彩的“巧言”给禁闭了。还有“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并非把名当作概念来思辨,而是使名符合于礼,所谓“正名”,其实洗脑正于礼,没有思辨的意味。
《墨经》上下篇中,墨子以“说知”启名辩,正如谭戒甫《墨辩正名》所言,“遂开华夏二千年前独到之辩学。”古印度有因明学,古希腊有逻辑学,墨辩之学可与之鼎足而三。可惜,墨学一度为显学,战国以后,便再也没有发展,尽管在中国思想史的长河里如昙花一现,但那也是值得回味的一朵中国思想史上的奇葩。
科学的大一统习气
胡适研究墨学,手持假设之刀,将墨学一斩两段,从属性上一斩,分为宗教的墨学和科学的墨学;据时代一断,又分为墨子的墨学和别墨的墨学。
先问那一斩,难道宗教性和科学性不是统一在墨学里么?这统一性的光芒,难道不是来自墨子的思想?对于胡适先生来说,硬要将它们斩断,那是一种文化浪子的习气,无须太费力,只要换个视角,一瞥而已,是为了行文方便的实用主义,也是为了现实的需要。因为,新文化运动已经打倒了孔子,也不妨继续来推翻墨子。消极地说,这是一种从孔子到墨子的惯性;积极地说,这是时代趋势使然。浪子有浪子的霸气,看起来,胡浪子的霸气源于先秦诸子。
但也有不同,先秦诸子的思想资源无不回归于先王,而新文化的诸子们的思想资源则来自西方。西方文化,以自由民主之思想,解放了新文化诸子们,并释放了一种俄狄浦斯式的弑父情结。
于是,支撑中国父权文化的“孝”,在新文化运动中被终结。胡适以科学的名义,拿墨子开刀了。浪子有浪子的眼力,他一眼就发现了墨子不合时宜的问题。如墨子的“尚同”思想,主张“上之所是,必也是之,上之所非,必也非之。”这难道不是奴隶哲学、王权思想?这样的主张,哪能产生科学思想!其实,他忘了,科学是最能“尚同”的,它本来是文化的一支,与宗教、艺术、哲学、史学处于同等地位,可它却在文化上扩张起来,不仅哲学、史学被科学化了,连宗教和艺术也都向科学靠拢,“科学的”成了文化的定语,覆盖了百姓日用,一贴上“科学的”标签,所有认识活动,便都趋于真理。
这难道不是科学的“尚同”?科学之于现代,就像神话之于上古,神学之于中世纪,几乎统一了文化。而哲学,原本从神话里脱胎,在古希腊滥觞,发存在之思,以理念君临缥缈之宇,却盛极而衰,先让位于神学,再让位于科学。
科学里面有一种“兼”,类似极权主义,欲兼并文化之域。正是这个“兼”,要求“尚同”。墨子就是想以科学理性的“兼”与王权主义统一,使科学理性之“兼”与宗教信仰结缡,结果,反而导致科学理性与王权、与鬼神相抵消,使科学理性之花中途夭折,可怜那墨学因此而衰。
胡适,还有郭沫若氏,都认为墨子的“兼”和“尚同”思想,是通往专制和奴役之路,与科学理性背道而驰。以此,便认定《墨经》之作者不是墨子。胡、郭二氏,以为民主与科学天然一致,在西方,二者曾经携手,走出蒙昧主义。两位大学者便以此为依据,将墨子三分。一为“天志”、“明鬼”的宗教墨子,一为“兼爱”、“尚同”的专制墨子,一为《墨经》与墨辩的科学墨子。而科学的墨子,与宗教的墨子和专制的墨子格格不入,将科学的墨子剥离出来。“兼爱”、“尚同”是否专制,还可以另论,但经了后现代主义的批判,科学理性的过度发展,也会流于极权主义,已为确论。
和平主义的墨家武士道
有人说,“兼爱”是兼并了爱,“尚同”是消灭差等。但墨子绝对反暴力,所以坚定不移地主张“非攻”。因此,“非攻”的“兼爱”、“尚同”,就不可能含有攻击性的兼并的意思在里边,而是强调爱的普世性。
如何普世?当然是真理。确立真理要用“三表法”,检验真理要用“三知”,如前所述的“闻知”——调研,“说知”——思辨,“亲知”——实验。仅有“闻知”,只是学者;还有“说知”,则为思想者;能“亲知”,才是革命者。“亲知”是去做,做什么呢?为真理而斗争,“摩顶放踵以利天下”,“赴汤蹈火死不旋踵”,是墨侠行动的精神口号,如梁启超先生所云,是中国侠客的“武士道”。墨子一生中,最伟大的行动,就是“非攻”的和平主义。
齐国要攻打鲁国,墨子对齐将说:齐攻鲁,齐国要倒霉了。过去,吴王东伐越国,西伐楚国,北伐齐国,不可一世,结果呢?反而被诸侯灭了。智伯灭了范氏与中行氏,还要兼并三晋之地,也自取灭亡。
墨子去见齐太王田和,他知道齐人喜隐语,便说:有人试刀,咔嚓一下,人头落地,刀锋利吗?锋利。墨子又问:刀锋利,谁倒霉?答:刀受其利,试刀者倒霉。三问:兼并它国,消灭人家的军队,贼杀百姓,谁倒霉?太王田和说:我倒霉。
《墨子·公输》也讲了一则非攻的脍炙人口的故事:
公输般是当时最有名的工程师,为楚国造攻城的云梯。云梯以及其它攻城的器械都造好了,楚国就要去攻打宋国了。墨子在齐国,听到了这一消息,就赶紧出发,赶了十天十夜的路,赶到了楚国的郢都,来见公输般。公输般说,你想对我说什么呢?墨子说,北方有人侮辱了我,我想请你去杀他。公输般不悦,墨子接着说,我送你十金如何?或千金?当时,楚国使用金币,十金已是大数,而千金则是巨款了。
公输般说,我是义不杀人的。墨子立即起身,向他一拜:那你就听我说吧。我在北方就听说你造云梯,要去攻打宋国,宋国有什么罪呢?楚国有的是土地,就是人民还不够多,让人民去打仗,难道不是杀不足而争有余吗?这是不智。宋国无罪而去攻打它,是不仁。而你明明知道杀人不对而不谏争,是不忠。如果你争了而没能说服楚王,那说明你不强。你义不杀少人而杀众人,那不是大义。
公输般被说服了。墨子说,那你为什么还不停止呢?公输般说,不可,我已经跟楚王说过了,都决定了。于是,墨子说,那你带我去见楚王吧。公输般说,行。
墨子见了楚王,又谈了一番非攻的道理。楚王说,道理很好啊!可公输般已经为我造好了云梯,他说用他制的器械一定能够攻取宋国。墨子虽以“说知”折服了公输般和楚王,但这还不够,他知道,还要用“亲知”来证明。于是,墨子与公输般,在楚王跟前较量了一番。
墨子解下腰带为城,用进城的通行牒为械。公输般用他的攻城器械变换着攻了九次,都被墨子挡住了。公输般的攻械用完了,而墨子的守备还有余。此番攻守演习,虽为模拟,但攻防装备的优劣以及攻防技术的差异,已一览而无余,墨子赢了,不光“说知”赢了,“亲知”也赢了。
输了的公输般不服,说,我知道怎样赢你,但我不说。墨子应道,我也知道你怎样赢我,不过,我也不想说破。楚王问其中缘故,墨子说:我知道公输子的用意,不过是想杀了我,他以为杀了我,宋国就没有人能防守了,楚国还可以去攻打。他哪里知道我的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经拿着我的守城器械,在宋城上等待,您就是杀了我,也只能杀我一个,不能杀光他们。楚王说,你讲得真好,我不攻宋了。
楚、越水战,公输般为楚国制造舟船战械,作钩拒,退者钩之,进者拒之,楚人因此而打败了越人。公输般不无得意地告诉了墨子,并说:我舟战有钩拒,不知你的义,是否也有钩拒呢?
墨子说,我拥有义的钩拒,比你的钩拒要好得多。义的钩拒,是用爱来钩,以恭来拒。不用爱来钩,人就不会亲近;不以恭来拒,就没有规矩。而你用钩抓人,用拒拒人,与我的义的钩拒如何能比!
墨子的力量,基于“尊天”的信仰,来自“兼爱”的理想,一发而为“非攻”的主张。他的力量之表现,一为思想的力量,一为行动的力量。
思想的力量依靠逻辑,而行动的力量则凭藉着科技。墨子在当时,拥有高科技,但他对于技术的评价,却以民生为目的,而不以技术本身的复杂性和难度为标的。《韩非子·外储说》讲:墨子造成“木鸢”,三年而成,飞一日而败。弟子见了,都来恭维他,说他巧夺天工,能使木鸢飞上天去。可墨子却说木鸢无用,不足以言巧。
木鸢,大概就是飞机的模型了。从商业上来说,木鸢在当时没有社会需求,只是玩具,花三年的时间造一只这样的玩具,他以为太亏了。与其花三年时间,去造一只无用的木鸢,还不如随时制造一批车輗,因为车輗的需求很大,关系到民生国计(?,指置于车辕前端与车衡衔接处一穿孔中,虽为一零部件,却是车舆运行之关键,?易坏,宜常修多换,故制?,有很高的商业价值)。
越王也派人来请墨子,来者是墨子的弟子公尚过。越王曾对公尚过说:先生如果能使墨子来越国,我封吴地五百里给他。公尚过答应了,越王为他备车五十乘,到鲁国去迎接墨子。见墨子,墨子说:越王会听我言,用我道吗?会,我就去,不会,就不去,去了就是拿义作交易,如果我想交易,在中国就可以,何必到越国去。
公输般与墨子的区别在于,公输般作交易,墨子行义。思想的巨人,往往是行动的矮子,可墨子行义不是。他的逻辑,是行动的依据,逻辑的彻底与行动的彻底一致,思想的辩者与行动的侠者一致。墨子非攻,一手持逻辑——“说知”,一手掌科技——“亲知”,内心之爱,化为悲悯,仁者之悲恻与志士之决烈,在他是一体。
墨子止楚攻宋后,回齐国去了,路过宋国时,天上下起了大雨,他想进城去避雨,可看守城门的小吏却怕他是间谍,坚决不让他进去。他救了这个国家,可这个国家却没有人知道他。他只好在无边的风雨里,独行踽踽,如落汤鸡,向世人诠释着墨侠的个人主义。
由此看来,墨子非攻,远非当代和平主义可比。当代和平主义者们,充其量也就在媒体上鼓噪,往大街上游行,有几人能像墨子那样非攻呢?
面对真理的缺失
墨子自称其行大禹之道,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可庄子却说他与先王迥异。
先王有乐,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舜有《大韶》,汤有《大濩》,文王有《辟雍》,武王、周公作《武》,可他一概非之。先王有礼,古之丧礼,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士两重。可惟有他生不歌,死不服,非乐、非礼,以最简从事。
而墨子自身,其生也勤,死也薄,使人忧,使人悲,虽独能任,奈天下何!后世之墨者,也像他一样,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他歌而非歌,哭而非哭,乐而非乐,真乃伤心人之别有怀抱!因此,庄子悲叹,那墨子啊,真是天下之好,将求之不得也。
其精神发展之完全,宗教的、科学的以及政治的精神,在他身上发展得如此充分,一人而兼具宗教家、科学家、政治思想家,可谓并世无二。耶稣、佛陀为宗教家,而非科学家和政治思想家;孔子为政治思想家,而非宗教家和科学家,能兼而有之者,东方惟此一人,西方亦属罕见。
其知性构造之健全,思辨的知性,行动的知性,制造的知性,那么和谐的融于一身。其思辨的知性,触及形而上学之时间、空间以及原子论等、还涉猎与逻辑学有关的思维的概念、推理及其在几何学上的运用、以及对物理学中光和影、对经济学中货币与商品关系的描述,颇似古希腊亚里斯多德,在学理的系统性方面也许不及亚里士多德成熟,但其行动的知性、制造的知性,则远胜之。
古希腊的思想者们崇尚思辨,其科学精神表现为自然哲学,通过追问宇宙本体、构造物质形式,逻格斯终于在几何学里,建立了一个数基的高度理想化的极其抽象的世界体系,将科学精神的思辨性推向极致——通往宗教。但他们却忽略了科学精神的实验性和实践性,因而没能获得驾驭现实世界的力量。
而墨子的科学精神则是思辨性与实践性平行发展的,它既是通往神的,更是走向民的,他没有建立关于世界的几何学解释体系,但他却拥有为民生服务的一整套操作方案,尤其是拥有以“非攻”为目的的军事技术体系。
古希腊没有兵法,可先秦时代的中国,却几乎就是一个兵法的世界,不知兵,不足以言政,连孔子也恨不得拥有一个兵家的头衔,他的学生打了胜仗,几乎都要说是老师教的。而兵家中最有名的人物要算两位孙子了,一位是吴孙子孙武,一位是齐孙子孙膑,尤其是吴孙子,堪称战国兵家之代表。
《孙子兵法》中有一种诗性的智慧和审美的境界,书生谈兵,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是一种天下情怀。故该书也因此而魅力恒在,被诗意盎然的书生们捧为兵学圣典。
而墨子,其实是一位真正的兵家,他的兵法,是非攻的兵法,犹如柏拉图的理想国,驱逐了诗意,不再开出战略之花,而以技术当家。《墨子·备城门》以下20篇,已入兵技巧家。当时虽然实用,现在看来,却早已过时了。不过,用特种兵从事防御性的特种战争的军事思想,仍有其价值。墨者就是这样的特种兵,拥有最先进的防御装备和最先进的防御战术,接受了最先进的特种战训练,这样的特种战士,当时称之为“侠”——墨侠。
墨侠不仅善战,而且不怕死,一往无前,人称赴火蹈刃,死不旋踵,是被宗教精神鼓舞,为信仰和理想而战的高科技战士。他们有着严密的组织,有自己一套法律,只要首领鉅子一声令下,他们就冲上去,不惜一死。有300名这样的特种战士在宋城上防御,楚王不寒而栗。这便是墨与儒的不同,它不光是思想流派,还是武装组织,类似宗教团体。其向上,则为政党;其向下,则为帮会。
义上行,则为真理,墨者为求真理而发明逻辑,为保卫和平而使用武力,为真理而斗争,为和平而牺牲,捍卫了思想者的权利和人民的尊严;义下行,流于义气,正如韩非子所言“侠以武犯禁”,中国民间社会,从此就以义气来对抗王权主义,《史记》里的刺客,至今令人唏嘘,就因为“义气”二字。“风萧萧兮易水寒,”不仅荆轲那一刺,使人想起墨子,还有鲁迅的《铸剑》也会让想起墨子。
不过,墨子也有疏失,他告诉我们,要奋不顾身去追求真理,却忘了提醒我们,即使面对真理,作为个体的思想者,也不能放弃自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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