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 华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考古学尤其是夏商周考古和西南考古的研究。
杨国栋兵败后，失去了主动出击的勇气，率领播州军以天险娄山关为依托，安营扎寨，试图据险固守，居高临下，以逸待劳，将刘綎所率的綦江路明军抵挡在娄山关外。
娄山关在今贵州汇川、桐梓两区县的交界处，是播州北面的主要山脉大娄山主峰的一个山口，为川黔大道所经。古人描述其地理形势为“万峰插天，丛菁中一径才数尺”（《道光遵义府志》语），地势易守难攻，为播州北部咽喉，系兵家必争之地。关口南距播州司城（今贵州遵义市）仅50千米，一旦娄山关失陷，播州司城就无险可守，不攻自破。
因此，播州土司早就在娄山关口修筑有关城，平播战役前夕和战役开始后，又紧急在这里增筑防御设施。在娄山关外，以石虎关为山前核心阵地，修筑了滴泪三坡、瓦窑坪、石火炉等堡寨。杨国栋兵败楠木三峒后，就收集败兵退守娄山关，以关口为中心，聚集重兵，以等待期綦江路明军前来攻关。
刘綎率领綦江路明军进抵石虎关后，发现播州军已经占领了既有防御阵地，明军难以在行进中发起进攻，也就收兵撤至夜郎旧城（即今贵州桐梓），掘濠扎营，防止播州军偷袭反扑。在修整军队的同时，刘綎派出侦察小队，四出探查娄山关一带的山间小路。根据侦察所获自然地貌和敌军情形，刘綎认为，从这里向南，都是陡坡深谷，敌军川黔大道一带沿途防堵，如果明军集中兵力正面强攻，就处在一直向上仰攻的不利状态，兵力因山谷狭窄也难以展开。
因此，刘綎决定将部众划分为五支，一支由自己亲自率领从正路进攻，先攻取娄山关前的沿途堡寨关卡，并吸引播州守军的注意力；另外四支明军在娄山关前分别沿着山间小道，开路上山，绕道至娄山关后，以便与关前明军主力前后夹击，最后夺取娄山关。
万历二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綦江路明军从夜郎旧城出发，五路并进，一路上连夺滴泪三坡、瓦窑坪、石火炉各堡寨，攻陷石虎关，并乘胜追击，一直到天晚才鸣金收兵。次日，明军继续发展进攻，深入到娄山关隘前的闷头大菁。这条大菁沟谷狭长，林木繁茂，播州军沿途垒砌木石，塞断道路，并在两侧山林中埋伏勇士，不断用弓弩袭击明军。明军在火枪火炮的掩护下，攻占并拆除了沿途障碍，突破闷头大菁，直抵娄山关前的顶山三坝等寨。
播州总理舍人杨兆麟率领多位头目，聚集重兵据险驻守。明军在火枪火炮的掩护下，冒着如雨矢石强攻诸寨。播州军盘踞寨堡，居高临下，射箭抛石，进行抵抗。在震耳欲聋、火光四射的炮火面前，杨兆麟等失去了抵抗的勇气，纷纷弃寨逃窜，退至娄山关内。明军推进到娄山关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