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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光下自由写生的“巴比松画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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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印德金 《等候》(布面油画)

伯恩·沃茨 《巴黎卢森堡花园》(布面油画)

卡米耶·柯罗《林中黄昏》(布面油画)

19世纪欧洲大师经典原作莅临广州,带你鉴赏——

大江南北正兴起一股19世纪西方油画原作的小小旋风:继杭州全山石艺术中心举办了“19世纪法国现实主义油画展”之后,近日众多重量级19世纪古典大师的原作“移师”广州开展。透过这批来自二百年前的写实艺术,观众可以对欧洲“美好年代”的油画,其登峰造极的技术和满溢的幸福感有所领略。

文、图/广州日报记者 金叶

欧洲的“美好年代”

写实艺术是主流

19世纪中后期直至一战前,被称为欧洲的“美好年代”。对于这“美好”二字,凡是来看过这两次画展的观众,想必都会有真切的感知:这“幸福”不仅仅飘荡在雾霭弥漫的浪漫田园,也不仅仅是那些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事实上,哪怕是田野上一棵树的曼妙姿态或者是一个农妇脸上从容的表情,都能让你感受到浓浓的幸福感。

为什么那时候欧洲人的幸福指数如此之高?用生活在那个时候的奥地利作家茨威格的话来解释就是:“向今天这一代人描述我们当时的那种乐观主义是困难的。我们欧洲所有国家,几乎普遍感觉到的繁荣业已开始。城市一年比一年华美,人口一年比一年多……整个世界处处呈现出一派无忧无虑的美好景象……欧洲从来没有像当时那样强大、富足和美丽过,从来没有像当时那样对美好的未来充满信心过。”的确,那是工业革命蓬勃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同时也远离战乱的欧洲。一战还没有将人类打入绝望和自我怀疑的地狱。唯美与神秘的新古典主义、充溢着奇异幻想的浪漫主义,都在此时登峰造极。那是没有一丝阴霾的艺术,即便是二百年后你站在它们面前,还是会感觉,那种美好和幸福似乎充沛得要溢出来。

“反叛”的巴比松 以回归自然为宗旨

不过,任何年代都有想要标新立异、突破传统的年轻人,包括在欧洲的“美好年代”。他们对当时甜腻而正统的主流艺术有所怀疑。他们对日益增多的马路、汽车、烟囱、厂房、机器的轰鸣声深感厌倦,对正在失去的田园生活充满眷恋。他们的“反叛”是逃到原始的大自然怀抱中,希望可以在那里找到人类的本真。

卢梭、柯罗、米勒、杜比尼、狄阿兹……他们寻找到的“伊甸园”,是一个距离巴黎南郊5公里处,名为“枫丹白露”的森林旁边一个叫巴比松的小村庄。那时在整个欧洲占据主流地位的学院派,还是认为对传统的神话题材进行再演绎,以及讲究绘画的寓意性才是绘画之正途。但是巴比松的画家们,却开始在生活和大自然中寻找通俗易懂的主题。他们描绘在柔和的暮霭中缓缓前行的畜群,充满光线和阴影的林间空地,展现在田地中辛勤劳作的农民……这些日落、黄昏、归羊、晚霞、农夫成了他们笔下一幅幅美妙的作品。他们追求“在大自然中、在日光下自由地写生”,而不是憋在画室里闭门造车。以“回归自然”为宗旨的新流派“巴比松画派”应运而生。而在这次展览中,关于反叛青年们的“巴比松画派”也有所展示,在美好的年代,连“反叛”本身都是如此和谐优美。

巴比松画派“走出画室”如同中国画“师法造化”

有人说,如果没有巴比松,欧洲绘画史上就不会有真正的风景画。巴比松之前的古典画家,很少直接从大自然的感受中去吸取灵感。虽然他们的画中也有天、地、山、河,但这些自然风光仅仅是烘托气氛的背景和布景。而巴比松的画家们让“历史风景”真正变成了“人之风景”。他们不仅用写实手法来表现自然的外貌,而且致力于探索自然界的内在生命,力求在作品中表达出画家的真诚感受。它的创作成果使法国风景画从新古典主义的束缚下解放出来,获得了新的艺术生命,从而揭开了19世纪欧洲声势巨大的现实主义美术运动的序幕。

巴比松画派走出画室的一小步,是西方美术史的一大步,它对自然的态度、光影的探索,都对之后的印象派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教会后来的画家们,相信自己的眼睛,从认识世界入手,观察世界,相信世界,描绘世界,赞美世界。如果没有他们做出的铺垫,我们会有点难以想象,后来的莫奈怎样去描绘阿尔让特伊的小河;毕莎罗怎样去描绘厄哈格尼的黄昏;梵·高又将如何去演绎他梦中的麦田与小桥。据说,很多印象派画家实际上是直接受到了巴比松派画家的指导。比如雷诺阿,他年轻的时候在枫丹白露作画,恰巧碰到了巴比松七星之一的狄阿兹。慈父般的狄阿兹不仅资助了雷诺阿的生活,还忠告他:“你为何要把画面画得这样黑?”鼓励他在绘画中去寻找光与色。雷诺阿在鼓励之下,开始放弃传统的暗调子,逐渐走向明媚和五彩缤纷的光与色的境界,成为最受欢迎的印象派大师。

而在近二百年后的今天,巴比松派曾经做出的开拓,仍然具有历久弥新的启示意义。“巴比松的风景画其实表现出来的是一种对自然的好奇心。在绘画出现瓶颈的时候,解决方案往往就是到自然中去写生。就像新古典主义达到高峰的时候,巴比松派画家所作出的选择一样。这个同中国古代画家所提到的师古人不如师造化构成完美的呼应。”中国美术学院教授曹意强说。

欧洲油画原作

经得起近距离审视

在杭州和广州策划举办了这两场19世纪欧洲现实主义大师油画展的,是国内颇具实力的推广欧洲经典艺术的简画廊。据悉,简画廊目前的收藏几乎囊括了19世纪欧洲所有重要的画家。而此次在广州东方文德广场举办的“美好年代——欧洲十九世纪古典大师油画暨臻品鉴赏展”将展至本月26日。

亲临现场,你可以真实地感受到原作的强大魔力——这是任何精微的复制品都无从取代、无论多么炫目的声、光、电手段都无法取代的魔力。而记者最大的感受则是:原来油画可以细腻唯美到如此地步,经得起最近距离、最苛刻的审视——是谁说油画只能远观,不能近瞧?

简画廊负责人周莉告诉记者,所谓油画“只能远观,不能近瞧”是种误解,违背了油画的基本原理。其实前印象派的欧洲绘画,是非常细腻而优美的,经得起最近距离的审视。中国的观众之所以对油画有诸多误解,根本原因还是太少机会能看到真正的西方经典原作了。比较多接触到的也只是一些大笔触、走粗犷路线的俄罗斯油画,形成误解一点不奇怪,“可以说,中国一代人的油画教育基本上是被歪曲的”。也正是因此,她坚信自己多年来对西方经典原作的引进,具有无比重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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