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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尼尔的简单粗暴与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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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摇滚乐老枪中,尼尔·杨(NelYoung)是性能最好的一把,就在刚过去的2014年,他连发两张专辑,70岁的人了,还能玩双响炮。

2014年,对于尼尔·杨必定是难忘的一年,这一年,他结束了一段30多年的婚姻;在某个夜晚,他和自己的老伙伴戴维·克罗斯拜再度不和,随后,他宣布自己永远不会再和后者的超级组合C,S&N合作,早四十年,这个组合叫C,S,N&Y,Y就是尼尔·杨,他们可是那时民谣界的F4;春天,尼尔自己的品牌PonoMusic在Kickstarter上发起众筹,推出自己的高音质MP3;随后,他在年中和年末分别推出两张专辑。在此之前的2012年他也是一口气连出两张唱片,就老尼尔来说,摇滚乐非但不会死,而且不会老。

年中发表的《一封家书》是一张翻唱专辑,他在另一位创作歌手杰克·怀特修复的电话录音亭(Voice-O-Graph)里录制了这张专辑,这种古早的装置能把录音直接刻成黑胶盘,让录音者过把歌手瘾,但音质粗糙不堪,当时情形的具体画面参见专辑封套,在这样的状态下录出的歌有着最为简单粗暴的效果,听觉上的享受和折磨并存。

年尾发表的《讲故事的人》,却又意外走起了高冷路线,尼尔表示,他觉得用单声道的方式来录制一张带大乐团的专辑,很有意思,于是便诞生了这张作品。十首新作用了三个编制的大乐队:分别是92人编制的交响乐团加人声合唱团,60人编制的交响乐团和一个爵士乐大乐队。有趣的是,尼尔孱弱的声音,在那些宏大的声音的衬托下,就……更孱弱了。

两张专辑的曲风,都是尼尔谙熟的民谣路线。在他半个多世纪的歌唱生涯中,通常只有两种选择:质朴的民谣风、粗暴的摇滚风。2012年的两张,是摇滚在作祟,轰鸣不断,他就是因为这样而被称为垃圾摇滚的祖师爷。2014年的两张,尼尔选择了民谣,这是他最拿手的,从1972年的《丰收》专辑起,这个加拿大人正是以如此的一把吉他、一支口琴和一个人声,打动和挑战世界。

简单粗暴的电话亭、高冷的全编制大乐团,只不过形式上的差异,本质上都是以简单甚至简朴的昔日的录音方式,回到过去,内容上,则也是以叙事歌谣向古早致敬。在《讲故事的人》中,那些优美的管弦乐团的演奏,还有铜管乐的歌舞升平式的爵士乐铺陈,都比不上一声口琴直指人心,所以相对而言,我更喜欢《一封家书》,那些昨日之歌,对准那些曾经辉煌的歌者和他们的时代,对准那些山地、草原和三角洲沼泽地,简陋的录音,反倒变得异常有魅力,那些失真的录音,奇异地闪烁出折旧之感,虽是人为,却总能勾起些回忆,至少,老尼尔在弹唱歌曲时会是这样的滋味,我确信。

在那些翻唱的歌曲里,最能打动我的,不是鲍勃·迪伦的《北方女生》,也非伯特·詹茨的《死亡之针》,它们都是我喜爱的曲子,然而都比不上《我的故乡》,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生于美国》专辑的终曲。26年前,这首歌是我最早接触到的一支民谣,斯普林斯汀用它歌唱自己的家乡新泽西,关于故乡,没有哪一首歌更让我记忆深刻的了,老尼尔的翻唱,捕捉到了歌曲的魂,比原曲更急促更简洁,也更原乡,更有一种土地之醇美。

责任编辑:刘万明 SF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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