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可持续全球领导者大会于10月16日-18日在上海市黄浦区世博园区召开，大会以“携手应对挑战：全球行动、创新与可持续增长”为核心主题，汇聚全球智慧力量，共探可持续发展新路径，为全球可持续治理注入澎湃的“中国动能”。
在全球聚焦可持续发展转型的关键时期，工商银行行长刘珺、农业银行行长王志恒、中国银行行长张辉、交通银行行长张宝江齐聚上海，共同出席这场可持续盛会。此次聚首既是银行业落实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具象体现，也彰显了国有大行以金融力量赋能全球可持续增长的决心。
本届可持续大会由世界绿色设计组织（WGDO）与新浪集团联合主办，国际财务报告准则基金会（IFRS Foundation）北京办公室协办，新浪财经与世界绿色设计组织北京代表处承办，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支持。
工行行长刘珺：
真正的可持续不是静止地延续，
而是有序地重生
过去一年是考验全球可持续发展韧性的一年，更是推动各方重新审视可持续发展理念、重塑合作路径的重要契机。
在刘珺看来，可持续并不等于某一状态的简单维持。
他表示：“一切皆不变并非发展，更可能是僵化和停滞，可持续发展需要系统具备自我进化与动态平衡的能力，形成生态，构建经济与社会之间的良性循环。例如，我们进行生态保护不等同于停止开发，我们建设繁荣的市场也不意味着所有市场主体都应静止状态地存续。”
尤其是进入数字时代，刘珺认为，技术进步加速了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的拓展，推动生产曲线变得更加陡峭，有些曲线变得不连续或者多维；叠加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所展现的精准化、差异化、个性化、体系化能力，使得同样的需求可更高效率地被满足，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对GDP总量形成“减法效应”，对于市场的可持续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
刘珺强调，真正的市场活力，并非源于市场规模的单向扩张，而需要创造与颠覆之间的动态平衡。
他表示：“不是市场主体都存续就是好的市场，可能恰恰是安全第一的保守与审核限制了创新；相反，良性的市场一定要有良性的新陈代谢。因此，我们在关注增量市场扩张的同时，也一定要关注存量市场的出清，尤其不能简单以破产率的高低来评估市场可持续发展能力的强弱。”
“‘破’与‘立’之间的关系并非恒定。”他认为，当落后的生产力或生产关系已然阻碍社会进步时，破就是止血，破就是减损，破是防止更大沉淀成本的理性选择。在范式变迁中，破是人类前进的根本动力；当未知成为决定因素时，放弃固有的思维定势，向外突破、向死而生。这种“破”的勇气，与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一致。因为真正的可持续，不是静止地延续，而是有序地重生。只有在不断创造、不断出清、不断再生的循环中，人类社会的发展才能真正实现长期的稳定与繁荣。
谈及AI，刘珺认为，人的可持续发展，不应是与AI在重复性劳动或计算能力上的竞争，而是要发挥独有的意识、情感和创造力。与此同时，也要加强科技伦理设计，将人工智能作为一类“道德行为体”构建价值对齐的伦理锚定，考虑其开发和应用全生命周期对人类福祉、尊严、公平的影响。
在他看来，科技至上对文明的淡漠或压制可能在短时间内存在，但放在更长的轴上，代表一个时代的标志性工具，其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往往趋于重合，科技向善、工具向善的趋势性特征会越来越显著，与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也会越来越契合。
与此同时，刘珺认为，可持续发展不仅是一个经济学问题，更是一个跨学科的综合命题和系统命题。
传统意义上，他认为，经济学是一门研究在资源相对稀缺的条件下如何实现有效配置，以实现消费者效用、生产者利润或社会福利最大化的学科。因此，如果仅从经济学视角看待可持续发展问题，首先考虑的是即期和远期、发展和安全、自利与利他等目标的选择与权衡。然而，保持现有约束条件恒定，仅牺牲短期利益或自身利益，来推动长期目标和共同目标的实现，此路径本身就带有一定不可持续的色彩，可能难以长久适应发展需要。
因此，刘珺指出，真正有效的可持续发展解决方案，并非基于单一的经济学手段，尤其不能忽视的一点是，实现绿色低碳发展以及可持续发展的路径上，更大部分的贡献可能来自于材料学、物理学、生物学、环境科学等交叉领域的突破，以及对存量产业进行新技术的适用和改造，如果没有上述技术突破，可持续发展目标将始终遥不可及。
他认为，通过技术的创新变革，实现可持续发展所需付出的当期成本可以大幅降低，现有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方式能够维持甚至改善，各国的利益和诉求之间的鸿沟有望得以弥合，整个系统的福祉和韧性也将由此提升，进而为实现真正可持续范式的绿色发展提供可能。
农行行长王志恒：
可持续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
也是人类共识和全球责任
王志恒表示，中国作为全球可持续发展目标实现的重要力量，近年来在气候治理、共同富裕、人工智能等领域取得显著进展。
“‘治理’是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和基石。”他表示，农业银行在董事会战略规划与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下，设可持续发展工作组，高管层及其专委会落实可持续发展重要议程的管理。遴选ESG专家和女性董事，优化治理层履职能力和决策效能。整体推进、全面深化可持续发展管理体系建设，明确可持续发展总体目标和实施路径。
立足三农特色，王志恒表示，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在高质量发展重要任务下，农行的三农基因被赋予了可持续发展的时代意义，成为促进共同富裕和协调发展的重点，形成了契合时代发展的战略优势。截至今年6月末，县域贷款余额突破10万亿元。深入贯彻落实“中国人的饭碗应该主要装中国粮”的要求，紧抓耕地和种子两个要害，推出“粮农e贷”“农机贷”等新产品。
谈及绿色金融，他表示，全球气候治理进入关键阶段，新一轮国家自主贡献目标标志着中国迈入了更加系统全面的低碳发展新征程。农业银行深入践行“两山”理念，全面实施绿色金融战略，构建多层次、立体化绿色投融资服务体系。将绿色低碳要求纳入信贷政策指引，完善绿色金融重大项目库，创新推出“海洋牧场贷”“和美乡村贷”等特色产品，打造“三农”绿色金融新模式。截至今年6月末，绿色贷款余额达5.72万亿元。
在王志恒看来，可持续信息披露是跨越国界和文化的披露框架，是企业展现可持续发展成效的通用语言，是连接全球资本的桥梁。可持续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也是人类共识和全球责任。
今年3月，农行按照国家统一的可持续披露准则体系建设进程，在沪港两地交易所，面向全球投资者发布了首份可持续发展报告。报告严格遵循中国财政部、上交所和联交所等各项监管要求，参照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全球可持续发展准则委员会《可持续发展报告标准》（GRI Standards）等，突出国际财务报告可持续披露准则（ISSB）要求的财务重要性分析，将乡村振兴、普惠金融、绿色金融等中国议题融入共同富裕、气候行动等联合国目标。
中行行长张辉：
可持续发展是全球的共同事业，
需要全社会一致行动
张辉在会上表示，当前，全球可持续发展在诸多关键领域仍面临巨大挑战，面对复杂严峻的发展形势，中国始终保持战略定力，推动可持续发展取得良好成效。
他表示，中国金融业牢固树立ESG理念，将业务发展和社会责任相统一，为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和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从环境维度看，中国绿色金融实践走在了全球前列，厚植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金融沃土。目前，中国绿色金融规模全球领先，绿色债券、绿色市场规模居世界前列，绿色贷款规模全球第一。
在张辉看来，可持续发展是全球的共同事业，需要全社会一致行动。国与国之间需要进一步凝聚共识，充分认识气候变化等重大挑战的严峻性、长期性和国际性。与此同时，可持续市场应动员大量投资，同时金融机构还应确保自身的稳健经营，积极应对潜在风险挑战，保持资金融通的可持续性，在服务实体经济过程中实现自身的高质量发展。
另外，他认为，可持续发展离不开监管机构的保驾护航，应该进一步健全和ESG发展更加适配的国际监管体系。近年来，我国坚持深化改革扩大开放，ESG标准快速发展，ESG投资政策持续发力，通过创新结构性货币政策、优化不良考核和管理，合理调节资本占用等措施，鼓励金融业支持ESG发展。
张辉表示：“国际金融业目前共同遵循巴塞尔协议，这些监管规则成型相对较早，相关规则更加侧重经济效益的衡量，对社会环境效益关注相对有限，因此，我们应共同努力，促进形成一套更加适应ESG发展的国际金融监管构架，更好地支持金融业，助力全球绿色转型。”
与此同时，他认为，全球金融业应携手共进，攻坚克难，共同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行稳致远，贡献更大的金融力量。
具体来看，一是推进ESG标准国际合作方面，为ESG金融经济往来夯实政策基础。要加快制定国际市场广泛认可的ESG统一标准体系，支持金融机构有效识别客户漂绿，推动金融资源向更具社会环境效益的绿色项目精准配置，促进金融机构规范ESG治理架构和信息披露，确保ESG业务有序健康运行；二是加强ESG金融业务合作，促进经济效益和社会环境效益的协同提升。要抓住全球能源转型这个牛鼻子，共同应对好气候变化，全力破除贸易保护壁垒，从碳排放、生物多样性等方面加强产品创新，激活绿色生态价值，以人工智能等科技手段赋能，为ESG金融业务降本增效，推动实现金融业商业价值和ESG价值的有机统一；三是引导金融机构做好压力测试、优化资源配置。
张辉表示：“同行快、众行远，尽管当前ESG国际合作仍面临诸多挑战，但我们仍坚信可持续发展创造长期价值，不仅是理想愿景，更是企业经济体和社会发展的必然选择。”
交行行长张宝江：
在发展的不同阶段，
可持续有不同的表征和侧重
张宝江表示：“可持续发展问题，促使我们从更宽的视角思考可持续含义。”
从普遍意义看，他认为，可持续意味着资源的节约、发展成果的共享、当前与未来需求的平衡，也意味着国际的合作、和平等诸多方面。联合国可持续发展议程包含消除贫困、促进经济增长、应对气候变化等17个综合目标。
张宝江指出，在发展的不同阶段，可持续也有不同的表征和侧重。
在物质短缺匮乏的条件下，可持续意味着在有限存量中构建生存韧性，其核心是保障生存底线；在物质较为充裕的环境下，可持续要求我们深入思考发展的质量，从“能否生存”的忧虑转向“如何生活”的创造，要求我们统筹好经济增长、社会公平与生态保护等，实现一种更健康、更公平、更具韧性的繁荣形态。
与此同时，他强调，加快构建“双循环”新格局，首先要打通内循环，平衡好供给和需求两侧。
当前，我国经济面临结构性供需矛盾，通过发放消费补贴、完善社保体系等方式提振消费，已取得一定积极成效。但也必须认识到，消费是个慢变量，其潜力的完全释放需要过程。
此外，在张宝江看来，投资的作用仍然不可或缺。
他表示：“立足于当前的现实设想一种投资，它‘有利于消化现有产能，且不增加未来过剩’、‘有利于中国和人类的长远发展，但又不带来财政或企业负担的增加’，此种投资模式的关键在于，一方面，通过对现有资产的技术改造和盘活利用，引导既有产能向更高价值环节转化，避免因重复建设加剧未来的结构性过剩；另一方面，遵循市场规律与财务可持续原则，通过资源的减量化使用实现成本的节约，进而保证投资能够产生持续回报，暂且称之为‘减量化投资’。”
张宝江举例阐述，一是建设“零碳园区”。他表示，一些早年建设的工业园区能耗高、排放多，企业成本高，按照“减量化投资”思路，可由金融机构与相关机构一起为园区设计专门的绿色融资方案，制定“零碳”规划、搭建管理系统、提供资金支持，用改造后节省的资金还款。此既解决了园区绿色转型中的初始资金需求，又通过将节能效益金融化确保融资的可持续性，同时避免了传统基建投资可能带来的产能扩张压力，可谓一举多得。
二是城市输水管网改造。他指出，当前城市地下输水管道漏损率高，商业银行可通过投入资金，支持老旧管网更新和智能化改造，将节约下的水费和能源消耗转化为项目收益，形成“投资-改造-节能-收益-还款”闭环。此举不仅降低了水资源和能源损耗，同时有利于消化相关产能，促进改善民生，将“减法”的措施做出“加法”效果。若能得到碳金融的助力，减量化投资模式或会获得更大发展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