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专稿﹒足球强国梦》①
本刊记者 罗 彬 杨启为
越来越多的人们已经认识到，“中国梦”其实是强国梦、强军梦等许多梦想的组合，而通过足球、体育来激发全民健身、团队意识、民族意识、强国意识，不失为一条撬动、实现“中国梦”的捷径。
毛泽东曾经说过：“青少年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在你们身上，也在我们身上，但归根结底在你们身上。”共和国第一代领袖的这番话意味深远， 他其实是在警示后人，“中国梦”的未来无疑要寄托在青少年身上。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在中国不断成长起来的青少年们能够担负起这一历史使命吗?一些有识之士曾经发出类似的警世之言，他们认为中国青少年的成长当下面临“四大风险”：一是随着现代社会工作与生活的高度智能化，人类体力劳动尤其是“下肢”的必要劳动越来越少，青少年的身体机能面临日渐退化的风险;二是独生子女多，家庭的小型化、流动化，令青少年的沟通能力、协调能力、团队精神面临日益下降的风险;三是网络兴起，自媒体泛滥，人们的“眼球”已经被虚拟世界“定睛”，集体活动越来越少，青少年的成长环境面临被网络文化独霸的风险;四是中国人的尚武精神据说在宋代以后就“送人”了，近年来，多位老人看护一个独生子女，百般娇惯，千般溺爱，青少年面临渐失浩然之气的风险。
从“中国梦”到“足球强国梦”
大家知道，“中国梦”是以习近平为总书记的第五代中央领导集体主政以后提出来的。2012年11月29日，在国家博物馆，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带领新一届领导集体参观“复兴之路”展览时，他第一次阐释了“中国梦”的概念。他说：“大家都在讨论中国梦。我认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就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最伟大的梦想。”他称，到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时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一定能实现，到新中国成立100年时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目标一定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一定能实现。2013年3月17日，中国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闭幕会上，向全国人大代表发表自己的就任宣言。在将近25分钟的讲话中，习近平9次提及“中国梦”，有关“中国梦”的论述更一度被掌声打断。
“中国梦”的提出得到全国各地纷纷响应，于是在各个行业和各个地方都相继推出了“梦想”热潮。梦想系列分别有：强国梦、强军梦、体育(足球)强国梦、中国航天梦、中国航母梦、河南梦、四川梦、贵州梦、湖北梦、湖南梦、重庆梦、吉林梦、广东梦、江苏梦、江西梦、云南梦、陕西梦、甘肃梦等等。
对于如何实现“中国梦”这一远大而宏伟的目标?习近平总书记此后也在不同场合、从不同角度阐述了“中国梦”的精神内涵，令人尤其印象深刻的是，他从许多人关心中国足球乃至体育事业发展的角度出发，提出了足球强国、体育强国的愿望与目标，将“中国梦”逐一落到实处。
早在2011年7月4日，时任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在与韩国民主党党首、国会议员孙鹤圭会晤时就表示自己对中国足球有三个愿望：“一是中国足球队进世界杯，二是中国能举办世界杯，三是中国有朝一日能获得世界冠军。”
2013年8月31日，习近平在会见参加全国群众体育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表彰会的代表时指出：“体育是社会发展和人类进步的重要标志，是综合国力和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体现。体育在提高人民身体素质和健康水平、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丰富人民精神文化生活、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激励全国各族人民弘扬追求卓越、突破自我的精神方面，都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2014年3月习近平主席欧洲之行访德期间，他看望了正在训练的中国少年足球运动员，并语重心长地对球员们说：“我希望你们通过这次来德国培训，在中国青少年足球方面发挥带动作用。也希望更多的青少年投身中国足球事业。我看好你们，看好你们这一代。我希望将来你们能够成为出色的足球运动员。”“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从习主席对少年足球队员的诚挚鼓励和殷切希望中，大家读懂了“中国足球的未来不是梦”。
习总书记对于中国足球和体育事业的热切关注与期待，也引发了近两年全国上下的足球热、体育热。越来越多的人们已经认识到，“中国梦”其实是强国梦、强军梦等许多梦想的组合，而通过足球、体育来激发全民健身、团队意识、民族意识、强国意识，不失为一条撬动、实现“中国梦”的捷径。
今年9月3日，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北京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会议部署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推动大众健身。会议认为，发展体育产业，增加体育产品和服务供给，既能增强人民体质、保障和改善民生，对于刺激消费、扩大内需和就业、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也有重要意义。要坚持改革创新，更多依靠市场力量，加快发展体育产业，促进体育消费，推动大众健身。
今年7月30日，教育部长袁贵仁在全国学校体育工作座谈会上表示，要加快校园足球的普及，制订并实施校园足球中长期发展规划，合理布局小学、中学、大学定点学校，用3年时间把校园足球定点学校由目前的5000余所扩展到20000所。同时，要从今年起逐步建立健全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四级足球联赛机制，通过招生考试政策疏通足球人才成长通道，源源不断培养优秀足球后备人才。在新一轮基础教育课改中，在总课时减少的情况下，把小学三至六年级每周3节体育课提高为4节，高中每周2节提高到3节。
实现“足球强国梦”，为何这么难?
自从2002年历史上第一次闯进世界杯决赛圈之后，中国足球并没有从此真正“走出亚洲，迈向世界”，竞技水平反而不断下滑，此后国足连续三届无缘世界杯，甚至连亚洲区十强赛都打不进去。
即使在以往成绩不俗的青少年赛事，自从2005年国青队、国少队接连在世青赛、世少赛大放异彩之后，中国足球已经有接近10年无缘各年龄段的世界大赛了。
刚结束不久的亚少赛，中国国少队小组赛以两个0比3接连惨败于日本和澳大利亚，小组出局。而在近日举行的仁川亚运会上，国奥队居然被朝鲜打了个3比0，而且全场非常被动。职业化已经20年的中国队，竟然还打不过非职业化的朝鲜队，我们不禁要问，究竟中国足球为什么总是无法圆梦，中国足球上不去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首先，中国的足球人口非常少，这是中国足球无法圆梦的直接原因。很多中国球迷有一句气话：“十几亿中国人里怎么就选不出十几个能踢球的?”话是不错，却混淆了一个概念，中国是人口大国，但绝不是“足球人口大国”。 所谓“足球人口”就是在本国足协备案的以足球为职业或半职业的人数。
从中国足协得到的统计资料显示，中国的注册球员只有5万人左右，俱乐部只有100家左右，远远不及德国、意大利、英国、法国和西班牙等足球强国，与日本、韩国相比也有较明显的差距。至于中国的足球人口，中国足协及任何一家机构从来没有调查和统计过，也谈不上得出一个较为明确的数字。在中国足协注册的中超、中甲俱乐部的一队及梯队球员数量约为1700人，如果算上各年龄段的专业女足运动员，也就是2000多人。在刚结束的亚少赛中，国少队惨败的直接原因就是中国足协1998年龄段出生的注册球员竟然只有42个人。要想从42个人中选出11个最好的球员，怎么可能?因此只能“从矮子里面选将军”，球队战斗力可想而知。
其次，中国足球人口少的主要原因就是中国并没有形成真正的足球文化。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足球职业化如火如荼，80后都在踢足球，学校里、小区里、花园里、空地上，随处可见，很多小朋友拿着书包或石头就当球门开场。随着中国足球成绩不断下滑以及网络游戏等其他娱乐活动的兴盛，现在中国喜欢踢球的小孩子越来越少。如今那种堪比“举国乒乓”的场面已不复存在。在中国，从事竞技体育的青少年都要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未来出路的问题，所以很多青少年球员的家长，因为担心孩子未来找不到谋生技能，让他们提前告别了自己喜欢的足球运动。
这种情况直到最近几年广州恒大的横空出世，才有所改善，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家长愿意送自己的孩子去足球学校，也令越来越多球迷愿意到球场捧场，球市逐渐回复到鼎盛时期。但是与欧洲和南美国家相比，中国整体来说对足球并不算真正热爱，就算真正热爱也是看得多、踢得少。很多有踢球天赋的贫民孩子不得不为了学业而放弃了踢足球的梦想，因为在中国，足球这个行业就像是金字塔一样，只有金字塔顶的球员才能出头，在塔底的球员往往连生计都成问题。这导致了中国虽然人口多，但是真正出色的足球苗子根本无法踢上职业足球。在中国能踢上球，大多数是家境比较好的，却不是踢球最优秀的。而那些欧美足球强国，他们有真正深厚的足球文化，他们的国民对足球有着疯狂的热爱，他们不会因为生计而放弃对足球的追求。在巴西的贫民区，同样能够走出像罗纳尔多这样的超级球星，而假设罗纳尔多出生在中国，估计只能被迫放弃足球，一早就出来打工。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无法培养出世界级足球球星的重要原因。
第三，中国的青训体系体教分离，选人机制有严重的弊端。日本教练冈田武史谈到中国和日本足球青训体系时，认为两者最大的区别是，日本青训讲究的是真正的草根足球，是为了能让足球运动在青少年中真正得到普及，然后再从这些孩子里挖掘优秀的足球苗子。而中国的青训则是从一群孩子中选出一些优秀的苗子，然后集中到一起进行所谓的“精英教育”。这也正是为什么中日青少年之间足球竞技水平差距越来越大的根本原因。其实，男孩子不过15岁很难看得出谁好谁差，但是中国有不少地方从小学一年级甚至幼儿园就开始定苗子搞集训，要说这样能选准那才叫奇怪。日韩和中国的最大区别就是青训体系，他们拥有完备的青少年选拔、培养系统，从小学、中学到大学都有对应的联赛，好的球员有机会直接被职业队选中。
目前的日本国家队中，来自高中体育联盟(简称“高体联”)输送的球员有12人，专业俱乐部体系只输送了8 人;U23国家队中，高体联输送了14人，专业体系只输送了4人;U20国家队中，高体联输送9人，专业体系输送17人;U17国家队高体联输送2人，专业体系输送19人。从这份数据中，可以清晰地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来自校园足球体系的人才，因为早期文化课教育对球员自身素质养成起到了关键作用，所以他们往往比那些从小便从事足球专业训练的孩子具备更大的潜力和更足的后劲。
相对于日本，近年来中国校园足球和U系列对国字号球队的输送人数恰好相反，U22国家队目前只有王上源一个人来自于校园足球，国家队则无一人来自于校园，U19和U17国家队则各有5-7名球员来自校园足球。这种反差与我国足球青训体系重视U系列而弱化校园足球的方针有直接的关系。
在中国，大部分职业球员都来自职业俱乐部的青训体系，而非来自校园。因此，他们的文化水平很低，很多都只有小学文化。虽然足球是体育运动，但是也与情商、智商、逆境商等综合素质有关，是需要动脑的运动。
第四，中国的俱乐部总是不放人，严重损害国家队的利益以及球员的发展。例如中国国奥队本次亚运会之所以成绩不理想，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山东鲁能俱乐部的6名球员因为俱乐部违规召回备战中超，导致无法报名参加亚运会。而在这支国奥队中，鲁能一向都是大户，其中几位球员都是队中不可缺少的主力，因此对国奥队成绩影响之大显而易见。
俱乐部梯队不放人到国奥队、国青队参加集训，很显然就是俱乐部梯队担心自己的队伍在比赛中成绩不好、影响到教练员的饭碗，更影响到管理层的“政绩工程”无法得到落实。作为中国的国奥队、国青队，代表的是中国、中国足球，可是，当国家利益与地方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为什么总是要让中国的国奥队、国青队“让位”于俱乐部?口口声声号称“为中国足球培养人才”、“为中国足球服务”，但一到关键时刻，自己的利益却总是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
更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俱乐部还经常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给自己的球员转会留洋设置重重障碍，许多有天赋的潜力新星都因为俱乐部拒绝放人而错过了留洋的大好机会。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陈涛。2005年世青赛，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年陈涛大放异彩，率领中国队小组赛三战全胜打进16强，并入选了当届比赛的最佳阵容，被视为中国足球的希望所在。就是这样一位天赋极高的球员，却因为沈阳金德在转会价格上设置障碍，而导致其转会意甲热那亚俱乐部失败。从此，陈涛只能在国内的中超联赛蹉跎岁月，虽然后来也入选过国家队，但已经泯然众人了。另外，本来预备队联赛应该是属于年轻队员比赛的舞台，但很多俱乐部为了预备队联赛的成绩，竟然在预备队联赛也派上国脚和外援出场，这让本来就缺少比赛机会的年轻球员更加缺乏锻炼的舞台，导致他们根本没办法快速成长起来。
足球强国梦，未来如何圆?
虽然中国国字号球队的表现依然令人感到绝望，但是最近几年，随着国家领导对足球重视程度的提高，国内足球环境通过打假扫黑得到一定程度的净化，国内联赛的球市也因为广州恒大的崛起而逐渐回暖，中超的上座率已经是亚洲第一了，喜欢看球和踢球的人们开始越来越多了。
而在俱乐部层面上，广州恒大去年成功夺得亚冠联赛冠军，为中国足球实现了多年以来的重大突破。从这些，我们有理由相信，尽管前路依然崎岖，但是中国足球总有一天可以迎来光明。我们期盼着圆梦，那么我们为了圆梦，应从哪些方面进行改革呢?
首先，需要落实校园足球建设计划，真正实现体教结合。在孱弱的中国足球面前，人们逐渐意识到，足球得从娃娃抓起。不必担心缺乏具体的抓手，嵌入在孩子教育过程中的校园足球，无疑是培养少年足球的绝佳选择。
校园足球是中国足球真正的基础，足球回归校园，是大势所趋。教育部日前提出的校园足球计划无疑是对中国足球的一支强心剂，但是要落实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真正落实体教结合，才能助推中国足球腾飞。
日本足球教父川渊三郎认为，日本足球崛起的动力正是1978年的改革：“我们正式将足球引入体育课程之内，文部省还把足球列为了小学体育的正式课程。”因此，如果能将足球真正引入更多的学校，将是中国足球福音。足球是教育的一部分，教育却不应该只是教会孩子踢球，真正的足球是非功利性的，参与这项运动的人，初衷至少应该是热爱这项运动的。或许，踢球出色的小球员最终可以获得奖励乃至最终成为职业球员，但校园足球的发展应该告诉小学生，从事足球运动的初衷不应该是成为职业球员。因此要真正改变中国足球的青训观念，就应该向日本学习，先让足球运动在青少年中真正得到普及，然后再从这些孩子里挖掘优秀的足球苗子。
要真正落实校园足球计划，一是要充分调动学校的积极性，让更多的学校真正支持校园足球，而不能因为“高考指挥棒”而牺牲校园足球;二是要解决目前青训中缺少基层教练的问题。目前很多基层教练基本由体育老师兼任，他们根本就不会踢球，怎么能培养出好的球员呢?所以必须提高基层足球教练的待遇，吸引更多专业足球人士，尤其是鼓励更多退役的球员去到基层执教。这样既可以解决他们的出路问题，也可以利用他们的丰富经验帮助青少年足球;三是要保证校园联赛的数量和质量。目前校园足球计划的参与学校每年获得的比赛机会不多，以北京某小学为例，去年只有三年级与五年级两支球队获得了比赛机会，全市比赛的场次只有6场，加上区里面的比赛，也就是10场左右，而日本同龄人每年的比赛场次至少有50场。所以必须建立好科学的竞赛机制，在保证比赛数量的同时也要保证比赛的质量。
其次，需要真正普及足球文化，让全民爱上踢足球。1981年的时候，日本出版了动漫《足球小将》，许多以前喜欢棒球的小孩子开始喜欢足球。比如中田英寿、中村俊辅都是由此开始接触到足球，这期间足球注册人口开始爆发性增长。这部动漫对日本足球的影响相当深远，激励了几代日本足球球星。现在日本足球竞技水平高速发展，培养出本田圭佑、香川真司等新一代球星，越来越多日本球员出现在了欧洲五大联赛中，日本女足更是已经夺得了女足世界杯冠军。
要普及足球文化，首先是要让足球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近年来随着中超的日渐红火，足球的影响力在国内逐渐扩大，吸引了很多以前不关心足球的人关注足球，但是要使足球真正能像欧美国家那样被所有中国人热爱，还需要举办一次世界杯这样的大赛。作为足球赛事的最高殿堂，举办世界杯将会成为国家振兴足球的助推器。
1994年，世界杯走进了一向被称为“足球沙漠”的美国，在这片只盛行棒球、橄榄球和篮球的土地里，世界杯出人意料地掀起了足球狂潮，当届世界杯创造了场均7万人的现场观众入座纪录，美国国家队也从此跻身世界前列，成为世界杯16强常客。而与中国同样身处亚洲的日韩两国，自从举办了2002年世界杯之后，足球水平也提升得很快。
另外，要切实解决足球场地欠缺的问题。以北京市东城区为例，全区200多所中小学，标准足球场仅有几块;而在各大城市的居民小区，足球场的规划设计更是难见踪影，更别说广大农村地区了。在校园里，篮球场遍地都是，但却很难找到一块标准的足球场，试问这样贫乏的基础设施，怎么可能培养出足球人才?因此，必须大力建设足球基础设施，在校园和社区建设更多的足球场，让更多人能真正有场地踢球，让更多人真正爱上踢足球。
第三，要坚持“走出去”的基本国策，并进一步完善留洋模式。随着近年来各界人士意识到青训“走出去”的重要性，催生了越来越多中国青少年球员出国留洋培训的案例。鲁能致力于青少年足球人才的培养，探索建立了中国潍坊足球学校、巴西青少年足球基地、葡萄牙职业俱乐部“三位一体”的青少年足球人才培养模式与成长通道。参加U19亚青赛的国青队，其中居然有19名“海归”，而且大部分都是鲁能足校送去葡萄牙俱乐部培养的。另外，广州恒大也建立了与皇马合作办学的青少年足球人才培养模式，万达也与中国足协合作，送青少年去西班牙等欧洲国家留学。“走出去”是中国足球发展的一项必须长期坚持的基本“球策”。
那么在“走出去”的过程中需要注意什么问题呢?作为国内“走出去”的先驱，上世纪90年代的健力宝青年队留学巴西的失败案例，对于现在的众多留学项目是非常值得借鉴的。当年健力宝队失败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们在巴西采用了“圈养”的训练方式，在这么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面，他们只学习了足球方面的知识，却缺少文化课学习，这令他们语言不通，根本无法与人交流，训练效果自然大打折扣;第二是当他们回到国内后因为归属权的问题而整体解散，被各省市队瓜分，分散到各俱乐部后球员身上的桑巴味道已经逐渐消失。
今后推出的留洋青训模式，一是要将青少年送到国外培训，出去之前球员的产权问题要全部解决了，这样他们可以成立一支职业俱乐部，球员回来后可以进俱乐部的梯队，河北精英集团就是这样的模式。当然更好的模式是由国内职业俱乐部本身与国外的俱乐部合作，送球员去海外留学，鲁能和葡萄牙俱乐部之间的合作就是这样的模式;二是要摆脱“圈养”的模式，如今的出国培训项目，应与其他国家的青少年一起培训，这样他们进入了一个国际俱乐部，不止有巴西队员，还有很多短期来培训的队员，有美国、哈萨克斯坦等国家青少年，等于是国际学校的氛围。同时要让包括语言在内的文化课成为足球之外的必备品，如今的留洋计划中很多都加入预科模式，就是让这批球员先集中一年边比赛训练边接受文化学习，一年后再分散去各个俱乐部。这应该要继续坚持。
第四，要推动中国足球进一步职业化、市场化，吸引更多商界大佬投资足球。中国足球职业化二十多年，为什么中国足球水平不进反退?中国足球走职业化道路是绝对没有错的，与中国同期职业化的日本足球现在已经远远抛离我们。所以问题在于中国职业畸形发展，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包养”，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伪职业”。要解决这个问题，中国的俱乐部必须进一步改革，向真正的职业化发展。
广州恒大为什么会成功，除了恒大集团敢于砸钱，其中一个关键的原因就在于恒大按照足球规律来管理俱乐部，并且进行了非常职业化的制度管理。投资人许家印只负责重大事项决策，不干涉俱乐部正常运行;管理层只负责球队经营管理,不干涉教练团队战术选择;里皮教练团队则专心球队业务提升，坚持职业化队伍建设。
但是更多的俱乐部则没有做到这点，俱乐部高层经常干涉球队战术，甚至出现老板上场踢球的闹剧。而且还有很多的俱乐部因为经营不善而亏损，拖欠球员的工资，最后不得不转卖。
职业足球体制，是在市场经济的基础上，凭借市场资源配置，通过训练比赛等创造出具有较高价值含量的比赛产品，并以门票、电视转播、广告等多种方式，与社会进行广泛交换，从而实现价值，获得自我生存和发展的体制。马云入股恒大后说，“我不相信足球不赚钱，赚钱是件容易的事。”又说，“我要给足球带来新玩法。”这是对中国职业足球认识的一次重大飞跃。
中国足球要想进一步发展，必须有更多像许家印、马云这样的商界大佬通过他们的投资来搅动中国足球这潭死水，必须有更多俱乐部能建立真正的俱乐部品牌，打造“百年老店”，而不是像以往那样过几年就换一次老板。只有做到真正的职业化、市场化，中国足球才能真正圆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