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刺猬答辩之金斌:应回避过往被爆炒的中小伪成长股
新浪财经
新浪财经讯 5月11日消息,由新浪财经和华创证券联合主办的第二届中国私募基金业金刺猬奖北京答辩会今天举办。丰岭资本董事长、投研总负责人金斌作为金刺猬入围候选私募代表并发言。
金斌在发言中分享其对短期市场或者是中长期市场的基本的判断:把我们的策略总结成一句话,叫“一个回避,三个方向”。
“我们会回避掉过去绝大部分被爆炒过的中小伪成长股,我们看好三个方向:第一是受益于企业部门资产负债表改善的行业,最典型的就是银行;其次是受益于市场竞争或者结构性改革,部分优质企业市场份额提升的机会;第三是中国具有全球竞争优势的部分工业企业。”
“我们不看好市场的风格转换:我们过去十几年看港股、美股、A股都比较多,我很多投港股、美股的朋友,从来没有讨论过市场的风格问题,只是讨论基本面跟估值是不是匹配的。很多人觉得A股跟香港的投资方法完全不一样,我们觉得A股其实是一个分裂的市场结构:A股大概三分之一的股票跟我们投港股、美股的投资框架、方法基本一样;另外还有一部分A股,至少一半的股票是各种各样的制度套利和事件驱动类型的股票。”
金斌看来,A股来几年还是持续分化的过程,“我们对短期的变化不太认可,中间肯定会有反复,但大趋势基本上已经变过来了,未来研究基本面,研究定价,还是会有持续超额回报的。”
回答评委如何看待近两年的市场,金斌认为,按照自己的方向,“A股一半的股票我都不看好”,“A股有一半的股票都自动包含二三十亿的壳价格,在目前的政策环境下,壳的价值会持续往下走。这一块我是比较谨慎的。”
丰岭资本董事长、投研总负责人金斌
金斌:先简单汇报一下我们的情况。
2013年8月份我们成立,现在管理的规模25亿左右。我自己2001年学校出来后,最早在国泰君安香港研究部研究中概股。后来2004年到银华基金,先后负责过大宗商品、家电、电力煤炭、食品饮料、金融等多个行业研究,后来当研究总监及基金经理,2013年从银华基金辞职出来创立丰岭资本。从我做公募基金经理到现在,过去9年多累计的扣费后年化回报是19%左右,同期沪深300是5%多,我们过去年化超额收益13%多。
把我们的业绩分成两部分来看,我们以前在公募基金,从我开始管理基金到离开公募基金,大概四年半的时间,业绩排到同类型基金前四分之一。私募时期,从我们第一个产品成立到现在也将近四年半的时间,同时期的扣费后的净值回报,大概能排到同类型产品里的前2%左右。
我们现在几个主要合伙人,大部分都是我最开始在国泰君安的同事,大部分的投资研究经历都超过15年;今年新增加一个合伙人,以前在华夏基金,也有10多年的基金行业从业经验。
我们坚持基本面驱动的价值投资策略,基金的组合都是复制策略。看家可以看到我们的组合同一时间段表现都差不多,只是有的新产品仓位略微有一点点差别。这是我们旗下成立超过半年产品净值,跟沪深300、创业板过去几年的表现比较:最下面的两根线,一条是沪深300指数、一条是创业板指数。中长期看,我们的超额收益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是我们成立时间最长的第一个产品的业绩回报情况,(图)这是过去4年每年净值的表现跟指数表现的比较。
(图)从我们成立到现在每个月扣费后净值的表现,基本上在过去的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平稳的,可能今年2月份的回撤是最大的。把18年排除在外,第二大是2016年1月份,那个月份有熔断,我们跌了3.6%,今年2月份我们相对来说是跌得比较多的月份,但与主要同业相比,也在合理的范围之类。我们在14、15、16年甚至17年,大部分时候还是做得比较稳健。但是16年,理论上对我们来讲是一个很好的赚钱机会,因为我们的风格是比较匹配那一年的市场。因为我们在14、15年净值的回撤一直都很低,甚至比很多量化基金的表现都要好很多。由于太想保持这样一个低回撤的记录,在16年的时候太保守了,我们当时纯粹为了控制回撤,少赚很多钱。所以后来我们反思,我们毕竟是做主动管理的,目的还不是控制回撤,目的是为了赚取风险调整后的收益。所以,我们希望把波动稍微放宽一点点,赚取更多一点的超额回报。虽然今年波动比我们历史稍微大了一些,但是和同业相比,仍在合理的范围内,而且从2017年以来的实践来看,风险调整后的收益仍然比较可观。
风险控制。
市场上大部分风控都是事后的,比如做一些止损之类。我们大部分时候的投资决策都是基金经理负责制,但是在一些比较重要的时间节点上,例如组合的净值回撤超过5%,我们会临时开一个投委会,重新评估一下当下的市场状况和风险,用一个集体的决策机制,来防止基金经理在极端情况下的个人风险。
除了这些常规手段之外,我们更加注重事前风控。我们在评估股票的过程中,一般有三个步骤:首先要研究基本面;第二,进行估值定价;最后一步进行风险评估。做投资的人每个人都很自信,但太自信了,就容易变成另外一个极端,就变得固执。我们希望不要让自己的思维变成自我加强。所以,我们投资之前或者是投资的过程中,除了我们自己评估风险外,我们归利用我们曾经的从业优势,我们会去找市场上有水平的研究员,甚至是同行、基金经理,我们去问他。比如我觉得这些股票很好,我觉得这个板块还行,为什么你们不愿意推荐,为什么大家不愿意买?我们到外面做一些交流之后,可能我们会更容易发现一些潜在的风险,因为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定的认知局限性。所以,基本上在过去8、9年时间里,我买的重仓股从来没有踩过雷。我们的重仓股有什么不好、什么风险,我可能比市场上不看好他的人都要知道的多很多。这可能也是我们过去净值波动比别人要小一些的很重要的原因。
投资的框架上,大家都差别不是很大,但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径依赖。我最早看港股研究入行,后来在银华管过研究,基本上我们还是靠基本面驱动的价值投资策略。这种情况下,我们跟市场上大部分做价值投资的有一半是一样的,有一半是不一样的。一半的地方是我们选择公司的标准,大家都差不太多。不一样的地方,很多人觉得找到这样的公司就会一直长期持有,中间不要做波段。我以前在公募基金做,后来做私募,我们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对净值波动的容忍度不一样。价值投资讲起来都非常完美,但是有很大的一个漏洞,特别是在中国这个市场,净值的波动会非常非常大。所以,我们在投资上,除了看重公司本身的素质之外,我们更看重预期差。有的公司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很好,有可能股票提前透支了它所有的利好,这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选择。我们在做私募的过程中,控制净值的波动上,如果我觉得这只股票所有好的预期都被反应得比较充分,有可能我们会把它卖掉。或者我们觉得未来整个市场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我们可能稍微减一点仓。这是我跟大家不一样的地方。
另外,很多人把价值投资和成长投资互相对立起来。在我们看来,两者是统一的。按照传统的定价模型来看,按照DCF来看,增长快有增长快的估值,增长慢有增长慢的估值。我们投资的股票,无论用什么方法,总归要有一个标准去定价。不知道怎么定价的公司或者板块,我们一般不轻易去投资。我们的定价是两个维度:一个是绝对估值,简单的说来,就是DCF,现金流折现,这是绝对的维度;另外一个是相对维度,纵向的与历史估值对比,横向的与同行对比,包括跟海外同行对比。如果两个维度都提示我们要买入,这大概率上就会是一笔比较好的投资机会。
做资金管理的过程中,核心是两个,一个是时机选择,一个是组合管理。做时机选择的过程中,很多公募出来的不太喜欢做时机选择,因为美国有很多学者做过很多研究,做时机选择长期看是没有超额回报的。A股我们大部分时候也做不了时机选择。但我个人感觉在市场很极端的时候,因为A股市场有时就会很极端,在市场很极端的时候我们也会做一些择时,有时候是为了提高收益,有时候单纯是为了控制风险。做时机选择,大家考虑的因素会很多,大部分宏观经济学家和市长的策略研究员最看重的就是宏观和流动性。我们略微有点不同,我们最看重的是整个市场的定价水平,因为宏观的好和坏,往往会通过股票的定价水平反映出来。
我在十几年前看过一本书,美林证券前董事长总结了美国20世纪100年的历史,找了10个最大的牛市。一般我们想,经济好才有牛市,经济不好没有牛市,结果美国最大的牛市,有一半的时候都是在经济不好的时候发生的。基本上可以看到,如果两种情况同时出现,牛市的概率有90%:第一是压低了估值,大家都对市场很悲观;第二,意料之外的货币放松。事实上不光美国是这样,中国也是这样。13年我辞职出来做私募,已经做好了过三年熊市的准备,没想到14、15年是大牛市。14、15年非常典型,经济也很差,但其实14年经济已经差了很多年了,所有股票都卖得很便宜。我记得14年6、7月份,A股各行各业,不管是蓝筹股还是创业板估值水平都是过去十几年的低点;接着在14年10月份还是11月份央行降息降准,一个很明显的政策,货币放水了——14经济很差,但股票涨了很多,这是很明显的典型的案例。
我们看市场,除了看经济,看基本面本身之外,预期差也非常关键。股票价格对预期,不管是乐观还是悲观,反映到什么程度,那是很关键的一个因素。未来基本面经济可能还是比较差,但是如果定价里充分反映了悲观的预期,市场可能也有比较多的机会。这是我们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组合管理的过程中,很多人都觉得股票的风险是一样的,但在我们看来不同股票的风险是不一样的。我们比较倾向于做一种防守反击性的组合。有的股票可能跌20%、30%就非常便宜,很多价值投资者会去抄底。有的股票可能跌50%,再往下看还是深不见底,所以差别很大。比如2015年股票泡沫破灭了之后,6月份我们买了很多分级A,有一天海通的首席经济学家姜超到深圳路演,他给我推荐分析A,我说我已经买很多了,他说你还可以再买多一点。那个时间我就跟他讨论了很久,我们想当时买分级A最大的风险是什么?是别人买了股票我没买股票,我没赚到钱,我基本上赔钱的概率很低。分级A的年化收益率是7%左右,同类型的债券大概只有5%;净值是1—1.05,交易价格7.8毛—8毛,折价也很多,基本上是历史上比较低的水平。最后我们觉得,当时买分析A最大的风险不是亏钱,亏钱的概率很低,最大的风险是不赚钱。所以那时我们买了很多分级A,结果15年7月份我反而还赚了10%。
另外典型的案例,是2017年买保险股。17年3月份我们买保险的时候,所有蓝筹股都涨了一遍,只有保险趴在底下,保险估值是过去几年的底部。但是基本面其实已经有了很大改善,2016年11月份保监会的偿二代改革,改变了对资本金的约束,对销售长期寿险的保险公司是一个很大的利好,17年保险的增长都在加速。估值很便宜,基本面往好的方向走,这是很好的时间点,别的股票都在上面,它还在底部。当时我问很多券商包括基金经理同行,为什么大家不愿意买,很多人给我反馈回来的信息是大家不买不是觉得它有风险,大家是觉得这些大盘股太面了。如果你买中国平安赚到钱,买别的肯定赚得更多。大家都想如果大盘股涨,大盘肯定涨更多,别的小股票肯定涨更多,这事惯性思维。我们当时买保险股,最大的风险是比别人少赚一点钱,所以我们买得比较多。万一我买错了,大不了相当于减仓了。但是万一买对了,有可能赚更多的钱。所以,做防守反击在做组合的时候,虽然不是每个月都能碰到这样的机会,但确实你能经常碰到这样的机会,如果碰到机会,我们会下较多的注。
最后,我们对短期市场或者是中长期市场的基本的判断。把我们的策略总结成一句话,叫“一个回避,三个方向”。我们会回避掉过去绝大部分被爆炒过的中小伪成长股,我们看好三个方向:第一是受益于企业部门资产负债表改善的行业,最典型的就是银行;其次是受益于市场竞争或者结构性改革,部分优质企业市场份额提升的机会;第三是中国具有全球竞争优势的部分工业企业。我们不看好市场的风格转换:我们过去十几年看港股、美股、A股都比较多,我很多投港股、美股的朋友,从来没有讨论过市场的风格问题,只是讨论基本面跟估值是不是匹配的。多人觉得A股跟香港的投资方法完全不一样,我们觉得A股其实是一个分裂的市场结构:A股大概三分之一的股票跟我们投港股、美股的投资框架、方法基本一样;另外还有一部分A股,至少一半的股票是各种各样的制度套利和事件驱动类型的股票。
2017年搞价值投资比较赚钱,大家印象很深刻。事实上2008年以前,A股做庄的最牛的两个公司都破产了,一个是德隆、一个是南方证券。基本上2008年以前A股也是搞基本面投资比较赚钱。但在09—2015年A股最赚钱的策略是买小市值的公司,A股很多号称做成长股投资的人都是买小市值股票组合。2009—2015年,如果你每年只上1月1号一天班,买市值最小的100只股票,每只股票买1%,做组合投资,从09年开始买到2015年,累计回报33倍。09—2015年A股最牛的股票就是壳公司。2008年A股市值最低的公司只有1.5亿,2015年底,A股基本没有市值在30亿以下的公司了,壳公司至少涨了20倍以上。
我们其实在2014年、2015年花很多时间研究这个,因为当时我们2014年刚做私募的第一年,业绩有点不太行,我净值从1块钱跌到0.92元,我的合伙人批评我说,金斌你不能这么干,你要看看过去几年都是什么人赚到了大钱。于是我去找优秀的同行学习怎么赚到钱。结果发觉其实你只要买小股票就好了。为什么08年以前投资主题概念不行,为什么2017年以来也不行?第我觉得最核心是两条:一从05、06年开始做了股权分置改革。08年以前大股东都没有动力。09年他们可以流通了,动力很强劲,这是第一个条件。第二,在2009—2015年时间段,A股的IPO大部分时间都是被管制的,一二级市场唯一的套利通道就是壳。其实A股的借壳上市各种各样的并购重组是最典型的监管套利,套一二级市场的价差。所以,在目前这个环境下只要IPO持续发行,政府持续打击监管套利,A股的风格变换的概率就非常非常低。到目前为止A股市值至低于20亿只占2.6%,香港60%的上市公司市值是低于20亿人民币,美国也有32%的上市公司市值低于20亿人民币。A股市值100亿以下的公司,很大一部分都自动包括20、30亿的壳价值,就像过去的出租车牌照一样,北京、上海出租车牌照最贵卖80万,现在估计卖20万也没人要,这是一个比较长的趋势。大部分博弈类的公司,基本都是零和博弈。但股票残酷的地方在于,这在时间及空间上,是错位的:过去6、7年投资小市值公司的人,赚了非常多的钱,这个成本可能需要未来继续参与这个游戏的人来买单。所以我们宁愿少赚钱,也不愿意参与这类游戏。
A股的定价,大家觉得A股的定价贵,把A股定价拆开看,最贵的股票在中国,最便宜的股票也在中国。差距还是挺大的。看一下港股、A股,你会发觉在香港、美国,很多蓝筹股大家的研究很透彻,反而小股票没有什么人覆盖;A股是反过来。A股问一个很热门的主题概念,很多人都会给你讲一二三四来,但是问你工商银行跟建设银行什么差别,没有人给你讲出来。去年你问中国平安跟中国人寿什么差别,没有什么人讲出来。现在大家知道中国平安比中国人寿好一点,到底好在哪里,估计也没有多少人能讲得比较细,至少不如问一个芯片得到的答案多。
所以我们的策略,总结成一句话:就是是“一个回避、三个方向”。回避过去6、7年被爆炒过的大部分中小市值主题概念类股票,在剩下估值比较合理的股票里挑,挑错了赔得少一点,挑对了可能也不会少赚钱。
第一个方向是受益于企业部门资产负债表改善的板块,像银行。过去几年政府及居民的杠杆率在提升,但企业部门的资产负债率其实是下降的;另外供给侧改革,也提升了部分企业的盈利能力。这都有利于银行资产质量的改善。包括资管新规、金融去杠杆,都相当于提前消化中国经济的风险。这都有利于这个版块估值的提升,目前市场显然没有反应这些积极的因素。
第二,市场竞争及结构性改革导致市场份额的向优势企业集中。因为GDP增长慢下来,各行各业增长都慢下来了。但是这种情况下,游戏规则的变化会导致有些公司的市场份额持续发生改变,行业不增长,市场份额如果能从5%—20%,到30%,收入还会涨很多。如果市场份额提高的过程中,你的盈利能力其实也会提高得更快,因为你的议价能力会变强。这个过程中,越是这种行业越是给投资者带来更多机会,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个行业很锉,没什么机会,估值卖很便宜。过去10多年的格力电器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最后一个是具有全球竞争优势的工业企业。现在美中贸易战核心跟这个有点关系,人家觉得你强到要威胁对对方了,所以要限制你。这反过来也是实力的证明。
中国银行于达:刚才你说公司的回撤控制这一块,说回撤超过5%就会开一些类似于投决会、策略会,决策下一轮的方向。我们也看到因为您的产品基本上回撤都是较小的,针对回撤,咱们的策略是什么?大体的结论是什么?看您买的都是一些蓝筹股票,对于我们门外汉来讲,去年这些蓝筹股票,白马股大概有40%、50%的增长,但其实股价已经反倍了。这种情况下,我们对这些蓝筹、白马股怎么看?
金斌:它是分化的。2017年这些蓝筹股往上涨,有一部分是因为它的利润往上涨,更大一部分其实是对过去该涨没涨,估值的修复过程。
我在2013年出来做私募的时候,很多人说你的目标是什么?我说一年能赚20%就满意了,做不好甚至有可能会赔钱。很多人扭头就走。当时大家买股票,不翻倍都觉得没意思。过去几年买股票也是这样,13年、14年、15年甚至包括16年大部分时候,很多人买股票都希望涨很多。说一只股票一年只涨20%、30%,根本没有人有兴趣。很多这种类型的股票,在过去六七年每年的利润增长10%、20%,股票就一直横着不动,有的甚至还跌。所以,2017年它的涨幅除了反映17年基本面之外,是对过去历史的修正。修正到17年底,绝大部分都修正到差不多了,到一个合理的水平,未来可能跟业绩增长会更加匹配一点。
我们今年1月份赚得比较多,二月份基本上又跌回去了。核心还是我们当时对市场比较乐观,因为我们当时觉得修正的过程中大部分都修正完了,但是还有一部分没修正完。我们后来也在反思,我们怎么样修正、调整我们的策略,保持不断的进化,以适应市场。
我们自己的感觉,目前蓝筹大部分的修正都已经结束了,后面还是会有分化,但是平均而言,它现在没有明显的泡沫,最多叫合理的水平。这是和2015年最大的不同。
兴业银行刘道百:未来一两年趋势怎么看?
金斌:按照我们的方向,A股一半的股票我都不看好。A股有一半的股票都自动包含二三十亿的壳价格,在目前的政策环境下,壳的价值会持续往下走。这一块我是比较谨慎的。未来一两年基本面,现在如果你把A股拆开来看,其实有一部分股票,A股跟美国的同行、亚洲的同行,跟很多海外的同行去比,其实还是有很多估值上的优势,包括在经营上,整个竞争力上也是有很大优势。所以,A股未来几年还是持续分化的过程。而且我们对短期的风格变化不是太认可,因为过去6、7年这些股票太赚钱了,就像过去20年买房子一样一直都很赚钱,中间肯定会有反复,但大的趋势基本上都已经变过来了,未来我觉得还是研究基本面,研究定价,还是会持续有超额回报的。我觉得是一个分化的机会。
兴业银行刘道百:您觉得A股相对于国外的股市还是有优势的,很多海外上市的公司想回来。你怎么看?
金斌:A股有主题、有概念的股票卖得比较贵。A股很多概念的股票,很多基金经理、研究员都能给你讲出一二三四五。但是大白马,没有几个人能给你讲清楚一二三四五。所以,A股这个市场跟香港不一样,但是反过来给我们的机会在于,我比较喜欢在白马股里挑α,有时候我们能赚到α,并不是我比别人更聪明,是因为聪明的人都没有来跟我们竞争。所以,在这个市场上,至少我觉得在未来两三年内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少。这个里面反而能创造机会。如果我们把A股的股票拆开来看,其实贵的在A股,便宜的也在A股。
邮储叶丹丹:您在讲解当中多次提到港股,相信您对港股这一块颇有心得,目前咱们机构投资港股的策略以及2017年和18年以来的投资风格有没有一些变化,投资效果如何?
金斌:港股跟A股其实是一回事,因为最后反映的是中国经济。很多人觉得香港市场跟美国的相关性大一些,跟A股的相关性弱一些。其实你把时间拉长一看,香港在过去几年跟A股的相关性远远比跟美股的相关性大很多,美股从09年涨到现在已经涨9年了,香港市场只是最近几年才表现比较好。因为最后反映的都是中国经济。基本上我们投港股和投A股,最后反映的还是经济的基本面,所以这个跟中国的相关性会更大,这是第一个大的看法。
第二个大的看法,我们自从开了港股通之后,我们投港股的比例占我投股票的仓位30%—40%。有一部分我们买的是纯港股,也有很大一部分买的是A、H都有的股票。A、H都有的股票,如果两边都看好,正好香港比A股便宜很多,我可能就在香港买了,因为你买的便宜,万一买错了也赔得少一点,万一买对了,赚很多钱,这是我们的策略。
另外,A股跟港股,蓝筹股的价差比较小,小股票价差比较大,我们在香港买偏大的股票多一点。我个人感觉A股跟港股的价差,特别是中小主题概念类股票,更大的可能性是A股中小股票的定价向香港靠拢。中小股票大部分有主题、有概念的,放在全世界来看,其实大部分都不太贵,因为供应是很大的,只要敞开供应。更大的问题是A股定价贵了,不是人家太便宜了,他们的定价可能是合理的。
农业银行孟宇:您最后说到关于银行的资产改善的问题,结合这个问题,我想问两个,第一,您怎么看银行在资产负债端的改善。第二,A股和H股,大银行大概A股比H股都贵20%,中间的差距合理的地方和不合理的地方您是怎么看的?
金斌:我自己感觉,过去两年,因为中国银行资产定价机制,产品的定价大部分都是根据基准利率来的,负债久期都很短,资产久期都比较长。在利率市场化的过程中,负债端的成本很快就调到跟市场的水平比较接近的水平上。所以,过去两年你感受到的负债端的成本压力就会比较大。但是资产端的调整,因为久期比较长,资产端的价格的重新定价的过程其实是中长期很缓慢的过程,负债端是很快的,所以短期负债端的压力就会比较大。如果对于我们做股票投资来讲,如果把时间拉长了看,负债端已经调到位了,资产端还要逐步改善。从这个过程中,我们看未来预期改善的过程中,是对股票比较有利的一面。
第二个问题,中国的银行业,现在如果把A股各行各业的股票跟海外同行的股票定价去比,性价比最高的就是银行。为什么大家不愿意买,一直卖得这么便宜呢?是担心银行的资产质量有问题,觉得中国报出来的数不可信,这最大的核心。我们自己感觉,过去几年这个数其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在过去五年,看到中国政府的负债率往上涨,老百姓的负债率也是往上涨。但是如果看工业企业整个资产负债率是往下降。所以,如果你的客户资产负债在变好,意味着你的资产在改善。这是第一。
第二,过去两年中国搞供给侧改革,包括15年煤炭、钢铁都发不出工资,都是不良资产,现在煤炭、钢铁都是盈利最好的时候,都是优质资产。
另外,我们最近看下来的结果,很多人主观感受觉得中国经济不好,因为很多中小企业的经营环境比较差,事实上在各行各业里的龙头和优势企业,这两年的政策环境下其实是受益的。你会看到龙头优质企业资产质量是在变好,盈利能力也在变好。这种环境下,当然在座的大小银行都有,我个人感觉这两年对于大型银行的资产质量可能会更好一点,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小客户有可能在市场上也是很大的公司,也是各行各业的龙头。所以,我自己感觉这种环境下,我们去挑银行,就三个标准。第一是你的负债成本比较低,负债优势很明显。第二,你的资产质量比较靠谱。第三,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比较高。因为整个资管新规的情况下,表外业务向表内转的过程中,关旁门开正门的环境下,如果因为你的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不够,你资产负债表的扩张能力是受到很多限制的。所以,未来几年整个银行的经营环境、形势跟前几年发生很大变化,在过去经济扩张的时候谁做得比较激进,谁增长比较快,谁就会享受比较高的估值。现在反过来,前几年谁做得比较保守,现在正好有更多的能力,你的资产质量又比别人好一点。所以,可能会反过来。
因为我看的时间比较久,2017年绝大部分香港的大银行估值比A股便宜20%左右,甚至20%以上。现在香港大型银行跟A股的价差已经缩小很多了,现在建行香港大概比A股便宜12%左右。除了建行之外,其它大银行,包括招行跟A股的价差都在10%以内,已经缩小很多。
我们过去的策略也是比较有效的,买便宜的更占便宜。今年A股银行涨了一波又跌回去,大部分都是负收益,但我们同时在香港买了很多银行,包括建行今年在香港还是涨12%。所以,两边的价差其实是在缩小的。现在大银行,除了建行之外,大部分都是在10%以内。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