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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峰山会战:8000人牺牲歼敌1.2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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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江受降纪念坊。

深圳晚报特派湖南记者 陈龙辉 陈章琦 文/图

芷江争夺战被世界战争史确认为二战中“中国陆军与侵华日军地面部队的最后一战”。雪峰山会战不仅使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空前高涨,也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诸国彻底消灭法西斯,及早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增强了信心。

历时两个月,跨越15个省、市,寻访数十名老兵及其家属、翻阅大量史料……“寻访中国抗战传奇”系列采访终于画上圆满句号。

两路特派记者马不停蹄地从一个“战场”奔向另一个“战场”,从一条条线索中寻找、联系采访对象。尽管辛苦,但他们深知自己是在与时间赛跑。70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几乎所有的老兵已年过九旬,有的甚至已是百岁老人,他们的抗战记忆弥足珍贵。在两个月的采访过程中,记者数次听到有老兵“归队”的消息,深知这是一场抢救性的采访。老兵们的记忆往往需要在聊天中被触发、被唤醒,他们大多垂垂老矣,有的人几乎失聪,有的人身体状况不允许做长时间的访谈,有的人则因为忆起往事过于激动而不得不终止访谈。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只是这本书年代久远,已经不起来回翻阅,令人倍觉遗憾。

重返抗日战场,记者们到过长江、到过黄河、到过长城,从东北走到西南,一面感慨于祖国的地大物博、江山多娇,一面愤慨于日本侵略者狼子野心。行进在祖国的土地上,一句话经常会从心底里冒出:大好河山,岂容外敌侵犯!

飞机慢慢起飞,窗外景物渐渐缩小,芷江机场像是在众山之间平整出来的小小地块。很难想象,70年前,这里曾经是满目疮痍的血海战场,而且成为阻挡日军的最后一道屏障。

那是中国抗日战争中的最后一次会战,国民党军队在这里取得一场大胜,标志着中国抗日正面战场由防御转入反攻阶段。侵华日军此战目的是争夺芷江空军基地,正是“重返战场”报道组搭乘航班离开的芷江机场所在地。

芷江机场成盟军军事要地

怀化,位于湖南省西南部,古称五溪之地,其中侗、苗、土家等少数民族人口占40.5%,是一个多民族聚居地区。历史悠久的怀化,还拥有中国最大的古城古镇古村群落。这里也是进出黔、川,威逼贵阳,迂回重庆的军事要冲地带。

抗战关键时期,雪峰山西麓建立了芷江机场,与大后方的昆明机场相对应,调集湘黔、湘桂及湘西前线的作战部队与作战物资大多在此集散,对日军占领区及其本土进行空袭的飞机多由此起降,是中国非常重要的军事基地。中国第四方面军司令官王耀武故实施“以雪峰山为天然屏障,阻敌于雪峰东麓聚歼”的战略部署。

1945年初,日军已是日暮途穷。但是,当时人们并不认为胜利很快就将到来,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因为日军还很凶恶,在中国的日军还保持着强大实力,美国预测战争还很艰难。

同年年初,为了解除来自芷江、老河口的空中打击,威胁陪都重庆,再转而对付太平洋美军可能出现的沿海登陆,日本搜集兵力,决定进行老河口和芷江作战。

当时,芷江机场也是盟军重要的空军基地。资料显示,基地拥有当时最先进的P-51“野马式”战斗机,还有B-24、B-25轰炸机和C-43、C-47运输机。日军企图一举捣毁芷江空军基地,解除空中威胁,并伺机进逼四川,威胁重庆,以此挽救失败的命运。

日军狂轰滥炸企图夺芷江

日军之所以为争夺芷江而采取志在必得和孤注一掷的战略,一是因为在此前的屡次作战中,都受到了从芷江机场起飞的美国飞虎队飞机的致命打击,共有2600多架日机被飞虎队击落,这使得日军在华中甚至华南的制空权几近丧失;二是占领芷江,可以沿着以芷江为咽喉的湘黔公路向西直取贵阳、昆明,然后沿川湘公路攻入四川,直逼重庆。

1944年后,抗战进入紧张阶段。“那时日本飞机来芷江轰炸是家常便饭,有时一晚上要躲两三次,一跑跑到城墙外,我们还把城墙拆了一段,方便老百姓躲避。”对日本飞机轰炸,当时的居民记忆深刻:“芷江北街一所小学有一栋两层楼的大砖房,一共8间教室,一个晚上,日本飞机呼啸过来,一个炸弹就把那栋楼毁了。”

芷江飞虎队纪念馆的资料显示:1945年1月,雪峰山会战之前,日军以湘中重地邵阳作为进攻芷江的大本营,由日军司令官板西一郎中将指挥的日军计5个师团加3个独立混成旅团8万余人从邵阳出发,这还不包括一个拥有135架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空军部队、一个拥有几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战车部队和一个师的伪军部队,浩浩荡荡地沿绥宁、洞口方向向芷江进犯。

1945年1月29日,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召开“南京会议”,决定以第二十军为主力进攻湘西,夺取芷江;以第十二军、十三军各一部为主力,进行鄂北、豫西作战,夺取老河口。原计划是从“芷江作战”开始,后因二十军准备不遂,3月22日,鄂北方面先发动了进攻。日军在豫西、鄂北取得了一定进展,但经中国军队英勇奋战,堵住了日军,后来双方呈胶着状态。

中日双方30万人展开激战

从1945年4月9日到6月7日,中日双方近30万大军在湖南雪峰山地区200余公里的战线上展开激战,最终以日军彻底溃败而告终。这次会战,共击毙日军1.2万人,近8000名中国军人为取得会战胜利付出宝贵的生命。

雪峰山会战,兵力多、战线长、时间短,创造了正面战斗与游击战术、军民团结抗日、空军配合陆军作战的典范,是中国八年抗战“十大战役”中夺取全胜的最后一役,也是中国对日最后一场空陆立体大战,揭开了中国抗日正面战场大反攻的序幕,加快了日本“一纸降书出芷江”的进程。

当时美国《纽约时报》社论对雪峰山会战给予了很高评价,称雪峰山会战是“1937年亚洲战争以来,华军首次以其与敌同等武器在国内与日军作战。在空军密切配合掩护下,具有优良装备之华军粉碎日军进犯芷江基地之企图,可视为中国战争的转折点。”

两个月后,日本战败投降。就这样,湘西会战中的芷江争夺战被世界战争史确认为二战中“中国陆军与侵华日军地面部队的最后一战”。雪峰山会战不仅使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空前高涨,也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诸国彻底消灭法西斯、及早结束第二次世界大战增强了信心。

正是鉴于芷江机场在抗战中的作用功不可没,加上芷江优越的地理位置优越,1945年8月15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时,8月21日至23日国民政府在此举行受降仪式。芷江受降纪念坊为中国唯一的纪念抗日战争胜利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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