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第一阶段，我军在山西狮垴山七昼夜血战中的机枪阵地。新华社资料图
关家垴村，当年八路军与日军在此进行激烈战斗。
深圳晚报记者 李晶川 颜鹏 文/图
在山西太原，一位86岁的老人走进我们的视野。老人名叫段成明，1943年参加八路军，1944年到120师，刚开始做警卫员，后来调到宣传队。离休前，段老在山西广播电视台工作。段老说，他是搞文艺的，但在那个时候文艺兵打起仗来就是战士。段老参军的时候年纪还小，部队的首长经常给他讲过去的事：平型关大捷、雁门关伏击战、阳明堡大捷，百团大战……
92岁老兵董志曾亲历百团大战，说起百团大战很是自豪。同时，说起百团大战，不得不说关家垴。
个个都敢跟鬼子拼命
说起八路军，百团大战是个绕不开的话题。根据1940年12月5日八路军总司令部公布的战绩，百团大战共计大小战斗1800多次，击毙伤日军2万多人。这样的战绩值得每一位八路军战士骄傲。“八路军装备差，但打鬼子士气高，照样打得他们胆寒。”董志才如是说。
董老是河北邢台人，出生于1923年，小时家境贫寒。“九·一八事变”之后，日军占领华北大地，包括他的家乡。作为一个中国人，董志才亲眼目睹了侵略者的嚣张和狂妄，深切感受到国破家亡的悲痛。1939年，16岁的董志才参加八路军，被编入太行一分区先遣支队特务连。几年后，他被编入八路军新编第十旅三十团，团长是赫赫有名的李德生。
百团大战开始时，董志才参军刚刚1年。百团大战主要任务是大举破袭从太原到石家庄的正太铁路，董志才所在的部队分配的任务是在寿阳地区实施破袭战。“破袭战一个是拔据点，一个是破坏铁路。把铁轨能运走的运走，运不走的破坏掉。拔掉鬼子在根据地的前哨，破坏交通让他们动不了窝。”董志才说。
“八路军装备简陋，各方面条件都很艰苦，但是战士的士气都很高，一说日本人来了，大家就特别有精神，个个争着往前冲。”八路军装备有多差？董志才回忆，刚参军时发大刀，还背过红缨枪。后来给连长做通讯员，发了一个“老套筒”。八路军的武器很杂，“汉阳造”、“中正步枪”、“三八大盖”……子弹基本是缴获多少用多少。
百团大战经历了两个主动进攻阶段和一个反“扫荡”阶段。从1940年8月20日到12月5日的3个半月中，八路军共进行大小战斗1824次，共计毙、伤、俘和投诚日伪军达46480人。其中包括：毙伤日军20645人，毙伤伪军5155人；俘虏日军281人、伪军18407人；日军自动携械投诚者47人，伪军投诚1845人。同时，缴获各种枪5942支（挺），各种炮53门；破坏铁路474公里、公路1502公里、桥梁213座、火车站37个、隧道11个；破坏煤矿5个、仓库11所。此外，还缴获和破坏了其他大量军用物资。八路军伤亡1.7万余人。
百团大战胜利的消息传到延安，毛泽东致电彭德怀：百团大战真是令人兴奋，像这样的战斗是否还可组织一两次？9月11日，蒋介石发出对八路军百团大战的嘉奖电。
八路军喋血关家垴
面对八路军的雷霆攻势，日军集中兵力对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发动了大规模的报复性“扫荡”。为摆脱敌人对八路军前方总部的围追，彭德怀、左权率领前方总部、北方局机关连续转移，10月23日抵达宋家庄。
当时，日军第四混成旅团冈崎大队600余人向八路军总部设在黎城县北部的黄崖洞水腰兵工厂发动进攻。该厂是日产400余支步枪和大量枪弹的总部最大的兵工厂。得此消息，彭德怀决定寻歼冈崎大队。为此，彭德怀于29日下午赶到蟠龙镇的石门村，亲自指挥部署战斗。
关家垴，太行山区一个典型的小山村，地处武乡县中部的蟠龙镇。70多年前，这里曾是太行抗日根据地的腹地，距离武乡八路军总部砖壁村仅10多里路。关家垴战斗就发生在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这是一场恶战。彭德怀调集129师385旅和386旅主力、新编第10旅及决死一纵队各一部，将冈崎大队包围在关家垴高地，于10月30日凌晨4时发起总攻。彭德怀到距敌控制的垴顶仅500米处近距离观察指挥。为解救被围部队，日军派飞机轮番对八路军进攻部队进行轰炸扫射。战斗打得异常激烈，双方鏖战两昼夜，八路军发起10次猛攻。31日下午，日军又调集1500余人，在10余架飞机配合下，分两路增援关家垴。歼敌400余人后，彭德怀下令撤出战斗。此役虽歼敌大部，但八路军也遭受重大伤亡。
2005年，当时90岁高龄的李德生将军回忆起关家垴战斗，“恸哭不止，泪流满面，久久不能说话”，只是一个劲地说“太惨烈了！”彭德怀曾在回忆录中称，此战为其一生中记忆深刻的四大败仗之一。邓小平和刘伯承则评论此战，“实际上这一仗停止了敌一个大队可以在根据地横冲直撞的局面。”“打完这一仗，不知又有多少母亲向我要儿子，又有多少妻子向我要丈夫？”这一仗也是刘伯承元帅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战斗。
据陈赓将军回忆，我军伤亡2000余人（其中阵亡1000多人），日军阵地遗尸280余具，另外还有三大堆骨灰。日军内部战报则称阵亡50人（指挥官冈崎谦长被击毙），负伤99人。
小山岗见证浴火战场
关家垴地处一个群岭环抱的小山岗上，周围山岭起伏，沟壑纵横，一排排窑洞坐北朝南，依山而建。村后山顶是一块方圆几百米的平地，平地高处，一座镌刻着“烈士之血，革命之花”的抗战纪念碑格外醒目。纪念碑前方，是一大片长满野草的公墓，那里长眠着在这场战斗中阵亡的八路军将士。
62岁的关家垴村村民关晋昌对抗战那段历史很感兴趣。他的屋子里有许多
关于抗战的书籍，他也听父辈讲起关家垴这场战斗。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在山上还能找出许多子弹壳、炮弹壳、炮筒、迫击炮的架子。
这场战斗，从1940年10月29日打到10月31日，打了3天。战斗中，老百姓都逃难了。战斗结束，老百姓回到村子里，看到山谷里全是八路军烈士的遗体。
关晋昌拿出了一份关家垴战斗中牺牲的八路军战士的不完全名单，共有109人。实际上，八路军牺牲的人数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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