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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促进最优质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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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舞

1880年,美国密歇根大学(Uni-versityofMichigan,简称 UMich、UM、UofM,下文中简称“密大”)第三任(1871年—1909年)校长James B.Angell被派往中国,担任为期一年的外交使节——所以,在1885年的美国新奥尔良世界博览会闭幕前夕,中国代表团将全部精美展品赠予An-gell校长,它们迄今还陈列在该校博物馆。在1909年卸任校长一职前后,密大校史上担任校长时间最久的An-gell校长,开始致力于推动美国政府归还“庚子赔款”以帮助中国建立“清华学堂”(“清华大学”前身),还设立奖学金以鼓励中国学生赴美留学。20世纪初,中国第一次开始有了公派留学生,首批五所目的地学校就包括密大,另外四所分别为耶鲁、哈佛、哥大和康奈尔大学。

其实,早在这所始创于1817年的全美顶尖公立大学创校30周年之际,该校 1845届毕业生 Judson Dwight Collins即作为医学传教士远赴中国工作。这是目前可以追溯的密大与中国最早的交往。

时隔Angell校长访华135年之后,履新一年的第14任校长、全美著名生物医学专家马克·施莱赛尔(Mark S. Schlissel)博士,7月中上旬将其首次海外出访目的地特意选在了中国,在京沪参访一周。

密大主校区位于密歇根州安娜堡(Ann Arbor)——该校杰出华裔校友、1976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丁肇中正出生于此。该校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公立大学之一,与位于密歇根州东兰辛市、创立于1855年的密歇根州立大学(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简称MSU)并非同一所大学——密大的排名遥遥领先于后者,它2013年在《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全美公立大学中排名第4、在《泰晤士报高等教育副刊》的全球高等学校排名中位居第12。

7月8日上午,在与中国捐赠人共进早餐和拜会学医出身的教育部副部长林蕙青的空隙,施莱赛尔校长接受了笔者专访。

“是普林斯顿大学让我开始知道什么是‘科学’。”施莱赛尔1957年出生于纽约布鲁克林区,1979年以本科最高荣誉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生物化学科学专业。1986年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获博士学位,随后在该校附属医院接受“住院医生”的培训,之后又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怀海德研究所完成博士后研究。

1991年,施莱赛尔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正式开启教职生涯——此间因免疫系统演变方面的研究和教学而屡屡获奖;1999年调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并出任生物学系副教授;2002年晋升为教授,连续5年担任该系负责人和“李卓皓(C.H.Li)讲座教授”;自2011年开始,施莱赛尔在布朗大学担任了3年教务长。

在全美多所顶尖名校中求学、执教和参与行政管理,施莱赛尔受到的最大影响是“要有热情”:“作为教授,无论你在什么样具体的专业和岗位,最重要的是要有热情,要对工作热情、对学生热情。只有这样,无论你在大的学校还是小的大学,就都可以成功。”

今年是施莱赛尔与其担任环境律师的妻子莫妮卡·施韦布斯(Monica Schwebs)结婚的第30个年头,四个子女中的二女儿现在是小儿科医师,一个儿子博士阶段做的是医学研究。“在美国,医学还是一个很多人非常愿意去学习的专业和领域”,密大医学院最近一个学年有5726名学生申请,最终只录取了391名。

密大不仅医学院名列全美前茅,而且,2013年的数据显示:该校工学院所有系排名全美前十——98%的工学院毕业生能顺利拿到offer;这一比例在该校公共关系学院的毕业生中为95%;全校有95个学科在全美排名前十。用前任校长玛丽·苏·科尔曼(Mary Sue Coleman)博士2010年访华时的话说,“密大的专业非常广泛,在任何一个专业和研究领域,你都能找到世界级的教授。”也是2010年,总统奥巴马受邀参加了密大的毕业典礼,校史上曾有四位美国总统莅临该校毕业典礼并演讲。

综合密大新闻中心及密大信息博士、上海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教授赵克锋两方提供的数据,该校校史上迄今共有9位毕业生和13位教授获诺贝尔奖,多位校友获图灵奖,7位教授荣获过美国国家科学奖章,31位校友获颁普利策奖,产生过8名宇航员。著名校友还包括美国前总统福特(Gerald Ford)、“讯息理论与数位电路之父”香农(Claude Shannon)、Google创办人佩奇(Larry Page)等。

密大本特利历史图书馆编纂的一份资料显示,在1896年,来自中国的康爱德(Ida Kahn)和石美玉(Mary Stone)毕业于该校医学院,这两位密大最早录取的中国留学生日后成为中国现代医学的开拓者。受她们毕业后即不远万里返回中国担任医学传教士的经历的感召,时任校董Levi Lewis Barbour开启了一个专门帮助亚洲女性的奖学金计划,这个“Bar-bour奖学金”1917年正式建立,后来成为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1928年至1951年的金陵大学)的吴贻芳博士1924年入读密大时,正受惠于该奖学金。“二战”爆发前,闻名全美的密大法学院为当时中国顶尖的东吴大学法学院培养了包括1946年中国“宪法”主要起草人吴经熊先生在内的三位院长。

采访当日,笔者给施莱赛尔校长带了一份专访香港城市大学媒体与传播系讲座教授李金铨的样报(刊于《经济观察报》观察家,2013年11月8日),这位去年获颁“国际传播学会B.Audrey Fisher导师奖”的台湾学人1968年与夫人在密大双双取得博士学位。密大在全球有50万校友,在中国就有超过3878名校友——其中,不乏“中国物理学之父”吴大猷、中国工程院首任院长朱光亚以及著名指挥家陈佐湟等杰出校友,以《万历十五年》和“大历史观”享誉华人历史学界的黄仁宇先生也是密大历史系1964年毕业的博士,而且是历史学家余英时先生在该校指导的唯一博士。

1961年,密大成立了专门的“中国研究中心”,该中心去年更名为“李侃如-罗睿弛中国研究中心”,现由密大政治学系副教授、《传染性资本主义》一书作者Mary Gallagher(中文名“高敏”)领导——两位前主任欧迈格(Michel Oksenberg)和李侃如(Ken-neth Lieberthal),曾分别出任卡特总统和克林顿总统时期的特别助理。

在7月中上旬的这次参访中,施莱赛尔校长参观了北京大学医学部—密歇根大学医学院临床与转化医学联合研究所——密大医学院29个部门中的25个参与了这一2010年开始的合作;与清华大学邱勇校长续签了两校始自2005年的校级合作协议;在参访与复旦大学2005年合作成立的社会性别研究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之后,最后一整天都安排在了“上海交大密西根

(Michigan在 “密歇根”“密执安”之外的另一种中文译法)学院”,该院成立于2006年,目前有1000余名本科生在这里学习机械、电脑工程类课程——过去几年的数百名本科毕业生中,超过一半的被麻省理工、斯坦福、哥大、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以及密大的顶尖研究院录取,该院去年还获得了国际教育界最高奖项“斯克尔国际合作奖”。

本次专访主题涉及校长的成长与发展经历、中美医疗实践与医学教育制度比较,以及中美高等教育的交流与合作等。

受访人:马克·施莱赛尔

采访人:燕 舞

医学教育的不同

燕舞:在您曾求学、执教和参与管理的名校及研究机构中,其教学和研究风格给您带来过什么有共性的影响?

施莱赛尔:我父母都没有当医生的,但是他们都期望他们的儿子成为医生。我本科在普林斯顿大学的生物化学科学专业以最高荣誉毕业,当时学这种科学类的专业都是想帮助别人,而医生显然是一个最直接地帮助别人的职业。我的四个孩子中,二女儿现在是小儿科医师,一个儿子在博士生阶段是做医学类的研究。

在这几所全美知名的大学和研究机构,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作为教授,无论你在什么样具体的专业和岗位,最重要的是要有热情,要对工作热情、对学生热情。只有这样,无论你在大的学校还是小的大学,就都可以成功。

燕舞:在包括密大在内的美国顶尖高校中,医学生一般是怎么接受教育的(如学制、课程设计、学位授予等),他们在本科期间主要解决些什么问题?

施莱赛尔:在美国是这样的,申请医学专业和医学院之前,一般你必须先读四年的本科,本科读什么专业都可以,甚至(可以)是文学,但不能高中毕业之后直接申请医学院。当然,大多数申请医学院的学生之前本科都是学生物、化学、数学等专业,你要有最基本的生物、化学、数学等课程的背景。这和其他专业的申请是很不一样的,它们是一个不同的体系。

只有在四年其他本科专业之后才能申请医学院,在这个领域做四年“专职的学生”,就能拿到一个医学的学位M.D.(即DoctorofMedicine),之后这些医学生要有所谓的“实战”经验,就是通过做“住院医生”来实习,最后再选一些特定的研究领域。

当年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学院获得医学博士学位以后,我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直接去当医生,这样可以直接帮助到病人,要么在医学实验室里继续去研究和发现疾病是怎么发生的。我认为后者更有意义,那样能帮助到更多的人,所以接下来我去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院开始接受“住院医生”的培训,之后又在麻省理工学院怀海德研究所做了博士后。

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院接受“住院医生”培训和之后在麻省理工学院怀海德研究所做博士后研究期间,有很多指导我的导师。“住院医生”的指导老师告诉我们,病人才是最重要的,无论你有什么工作,他们都是最为重要的。在我做博士和博士后研究期间,在实验室里,我的指导老师告诉我“你一定要非常专心致志地做你的事情”,所以我每天从早上起床到天黑都一直在思考,想探索和了解疾病的各个方面,一直在想着怎么找解决消除病人病痛的方法。

燕舞:中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管的《健康报》和医务专业网站“丁香园”去年的权威调查都显示:近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中国年轻人不再愿意学医,甚至许多医生反对自己的子女或亲友的子女学医。成为医生无论在美国还是中国都是高劳动强度的工作,但为什么美国的本科毕业生还有那么多人愿意去学医呢?

施莱赛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中国年轻人不再愿意学医,对这种现象我也感到很奇怪。在美国,如果有可能,父母都会鼓励自己的子女去学医和成为医生,因为这样他们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同时收入也会很高,而且这也是备受尊重的职业。医学在美国还是一个有很多人非常愿意去学习的专业和领域。密大医学院每年有几千本科生来申请,是非常受欢迎的,但是每年只会录取几百名。

燕舞:因为医生在我们这里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一个“高危职业”,美国的医疗市场运作何以能让医生一直受到病人尊敬?

施莱赛尔: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在中国会变成这样,也许是因为医院里面病人与医生的互动很不够,和中国的健康保障体系可能也有关系。在美国,病人蛮听医生的话,同时也很感谢医生,认为他们帮我们进行了治疗;当然,作为医生,这是一个非常有保障的职业,薪资待遇也很好。

在美国,传统上,公立医院的设置本身不是为了赚钱,私立医院的设立也不是为了挣钱——它有专门的投资者,会取得一个收支平衡。不过,过去几十年,盈利性的私立医院也兴起了。在美国,政府会负担穷人和老人的健康保险,其他人由自己和所在公司共同投保。

研究经费来源

燕舞:曾师从丹尼尔·贝尔(Daniel Bel)的香港科技大学教授丁学良,其演讲集《什么是世界一流大学?》中曾专门谈及“评鉴研究型大学的一般标准”。他概括为9条:教员整体的素质、学生的素质、常规课程的丰富程度、通过公开竞争获得的研究基金、师生比例、大学各项硬件设备的量和质、大学的财源、历届毕业生的成就和声誉、学校的综合声誉。

对于这9条标准,您还有什么补充或修正?具体到密大,您认为哪几条格外重要?

施莱赛尔:这9条都是很好的,我有三点补充:第一,学生群体的多元性,要有不同背景、来自不同文化与社会的学生在一起,这样才能让学生在这个全球化的社会保持竞争优势;第二,学术自由,即教授可以选择任何他想要研究的领域,这对一流大学很重要;第三,校友资源的充沛,当他们从学生变成校友离开母校之后,无论是向母校进行捐赠还是给母校学生一些职业上的指导,都能发挥关键的作用。

燕舞:丁博士上述9条标准,其实可以进一步总结为“人”和“钱”两大方面。先说“钱”——“大学的财源”与“通过公开竞争获得的研究基金”,您上任前两年,密大2012年的研究经费使用达13亿美元,居全美公立大学之首——今年,这个经费达到了多少?

美国政府对公立大学的财政拨款,是联邦政府和所在州的州政府都有拨,还是只有州政府的拨款?

施莱赛尔:我们今年使用的研究经费也是非常接近13亿美元,其中大部分都是美国政府(如NIH,即“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NASA,即“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拨给的,这些需要教授们写一个方案去竞标;另外一部分的来源,是来自校友捐赠;最后,学校本身也有做投资,会把一些钱放到一些研究上。

美国的公立大学有一部分钱是所在州的州政府拨款的,像密大的研究经费中就有3亿美元来自密歇根州政府的拨款,因为它是公立大学,所以它对学校里来自本州的学生的学费就会收得较少;美国的私立大学则对所有学生的学费收取都一视同仁,无论你是否来自大学所属的那个州。不管你是私立大学还是公立大学,都会有来自联邦政府(如NASA、NIH等联邦机构)的拨款,以用于研究;另外一部分拨款是用于帮助经济上并不宽裕的学生。

燕舞:像哈佛、耶鲁那样私立的常春藤名校在接受民间和校友捐款上,会不会比密大更有优势?据说您上任后,也接手了2013年开始进行的总额40亿美元的“密歇根的胜利者(Victors for Michi-gan)”筹款活动,进展得怎样了?

施莱赛尔:截止目前,我们已经募集到28亿美元,未来两到四年要完成40亿美元这个总目标。迄今为止我们的进展都很好,应该可以达成。这40亿美元中,有1/4(即10亿美元)是专门资助、支持学生的。

无论是私立大学还是公立大学,募款的难易程度还是要看校友本身的态度,要看校友本人有多慷慨。我们密大有一个比较突出的优势就是,我们有50万校友,这比那些“常青藤大学”都要多。当然,“常青藤大学”也有它们的长处。

中国留学生在密大

燕舞:密大与中国的关系渊源颇深,中国也有很多毕业于贵校的杰出校友,也请详细介绍下目前贵校中国留学生的整体状况。

施莱赛尔:密大与中国早期的来往与交流有赖于James B.Angell,这位早期的密大校长在1880—1881年曾担任美国驻当时中国的外交使节,他后来致力于推动美国政府归还“庚子赔款”以用于中国建立“清华学堂”(“清华大学”前身),以及建立奖学金项目以用于鼓励中国学生来美留学。20世纪初,中国第一次开始有了公派留学生,其留学的首批五所大学就包括密大在内,另外四所分别为耶鲁、哈佛、哥伦比亚大学和康奈尔大学。

而讲到如今跟中国大学的合作,密大更注重的是,我们的教授是不是跟中国这边的高校有可以匹配、彼此互补的合作,看重的是项目带动的合作——在语言学习、工程技术、社会科学、性别研究和公共卫生方面,我们都和中国有着密切的交流。另外,我们也要看合作的那所学校的学生,是不是愿意到密大这边来交流和学习。

具体说来,目前,密大与中国的紧密联系至少包括以下这些方面:有40多位教授在中国做研究;截止2014年,有2542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在密大求学,是密大最大的国际学生群体;从去年到今年,有430多名师生及工作人员来华交流520次;有254名密大学生到中国留学,有58名学生到中国实习、调研或做志愿服务;有超过3878名校友在中国。

校长的角色

燕舞:“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是当下中国大陆众多高校孜孜以求的,在很大程度上,这种国际化目标其实就是追赶美国名校。正如一些从事高等教育比较研究的专家所指出的,美国最初是从英国和德国引进大学制度,1950年代起才逐步取代英国,成为全球高等教育最发达的国家;一直到1970年代,美国大学这方面的优势才越来越突出和明显。1970年代也是您在普林斯顿大学求学的时期,根据您所见证的美国大学国际化程度不断提高的过程,您认为美国高校何以能大幅度提升这种国际化程度并持续保持全球领先?

施莱赛尔:我相信美国可以持续这个全球领先的势头,会继续吸引全世界优秀的学生及教授。其他国家包括中国的教育机构,也会不断增强其质量及深度。我们欢迎这种势头,因为竞争会让所有的东西变好,全世界的人民都能从中受益。

为了提高密大的国际化,我们需要继续不断走向全世界,不断参与到全世界的学术研究与国际教育中去。让更多的密大学生到海外学习,这一点是十分重要的。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到海外的一所大学学习,或者是到海外实习或者进行志愿服务。每一年,在“开放门户”(Open Doors)这一测量美国的大学有多少学生到海外学习的权威报告中,我们都名列前茅——去年,我们很高兴地看到密大从前年的第10名跳到第6名。我们同时也很高兴地看到,更多的密大学生获得“富布赖特奖学金”(Fulbright Scholarship)——它鼓励学生到海外学习,我们是获得这一奖学金最多的公立大学。

我同时相信,我们必须促进最优质的研究,将全世界的人才聚合在一起去解决重要的危机或问题。我的角色是帮忙清除那些阻碍研究人员共事的障碍。顶尖的研究人员自然会想与他所在领域最好的人员一起共事,无论他们住在哪个国家。

燕舞:校长的“政绩”也往往被量化,美国和欧洲哪些大学排行榜是您相对比较信任的?

施莱赛尔:没有哪一个排名能真正展示在一个像密大这样提供多学科的大学里学习的真正价值。学生们选择密大的原因很多,他们看中密大的多个优质学科、项目。选择大学,最重要的是学生的个人兴趣、能力、抱负与这个学院的项目、教授、教学方式以及所提供的机会的契合度。这些排名并不完全科学,它们可作为参考,但是没办法去展现一个大学的广度及深度。

燕舞:后年就是密大创校200周年,您给密大未来几年定下的发展目标是怎样的?

施莱赛尔:作为庆祝密大200周年的其中一个计划,我们制定和推出了第三个100年计划,将会鼓励更多的参与式学习——开发更多学生在研究、公民教育、海外学习等方面的教育机会。我们也将重点利用密大的众多优质学科的优势,会多学科合作地去解决全球面临的重要问题。

(感谢苏德冰女士提供的翻译,赵克锋、常成、田方萌、阎小骏四位博士对本专访亦有贡献,谨致谢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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