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云寄存 看上去很美
新金融观察
新金融记者 王琳
想象在一次旅行中,有人在你出家门之前就帮你取走行李,你可以解放双手,轻松踏上旅程,然后在你到达目的地时,行李已经被送到你的酒店、公司或住宅。
这种体验在欧美和日本等国家并不足为奇,而如今,国内的创业团队也把这种模式带到了中国。
■行李的“最后一公里”
行李云寄存——要理解这个概念还要从以下的场景开始。
商务人士A,搭飞机出差参加会议,从飞机落地到会议开始只有短短的时间,尽管来得及,但不得不拖着行李略带尴尬地去参会;
大学女生B,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城市求学,带着满满行李的“家当”终于到了机场,面对地铁、公交或者各种不可预知的楼梯,只能欲哭无泪;
新婚夫妇C和D,刚刚度过了自己的蜜月旅行,准备打包行李去机场。退房的时间是中午,而飞机起飞时间是在晚上。因为拖着行李,他们没有办法在等待的时间里随处逛逛,只能在机场一直等到办理登机手续。
在这些场景下,用户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可以在用户不在场的情况下,在机场和目的地之间运送行李。
因为这个媒介十分类似互联网里的云端概念,而行李就像是云端里的文件内容,所以也就有了行李云寄存的概念。
“我之前在虹桥机场做飞机维修,和飞机接触很多,而且经常出差。包括我自己在内,因为总会出现由于携带行李导致不方便的情况,所以这也就成为了我创业的一个启发点。”行李网创始人任晓培对新金融记者说。
为此,2003年年末,任晓培辞去了机械工程师的职位,开始投入建设自己的行李云寄存公司。
大件行李从机场到目的地托运的实现,事实上早先就存在了,比如民航快递,但有两个弊端,一来是流程不够简洁,二来是价格高,是一项比较“奢侈”的服务,且不为大多数用户所知。
行李的云寄存与快递的“最后一公里”类似,但“四通一达”并没有涉足这一领域。此外,不管是廉价航空的发展,还是人们出行观念的改变,都显示出飞机出行的趋势。这一点作为市场背景,给了任晓培信心。
针对出行旅客的出行目的、出行频率、行李问题和用户服务接受度,行李网选取了1000个样本做了调研,结果显示,尽管行李较多的人只占到18%,但认为行李给旅程带来烦恼的人的比例却高达56%。
在收费方面,行李网把价格拆分为小于50元和50-100元两个段位,而绝大多数用户对这两个段位价格都表示接受。
“我们所做的市场推算是根据吞吐量来的。”任晓培说,“2013年,上海市乘坐飞机人次是8000万。从1000份调查问卷中按比例推算,消费预期在50元以内的需求人次有3556万,消费预期在50-100元的需求人次有2667万。在理想环境下,单上海这一个城市,市场规模是40亿元。如果我们能够获得需求人群市场的1%,则是 35.56万人次 和 26.67万人次。”
2013年10月,任晓培在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成立了上海佰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2月,行李网上线,业务内容为行李的搬运和寄存。
核心团队有4个人,除任晓培外,还有一名技术支持,是出自德国SAP公司的软件工程师;一名业务拓展,来自于北京天道教育业务部;以及一名顾问,是同济大学交通工程博士、研究生导师。
任晓培清楚,自己的团队很难称得上强大,甚至连接送行李都经常需要亲力亲为,“人才在目前阶段是很重要的,不管是技术方面还是市场方面”。他本人也在搜索合适的人。
创业初期,对这个不算庞大的阵容来说,最难的是如何赚得第一桶金。
好在他们此前都在相关行业工作,出差和旅行的朋友们纷纷打来电话,委托行李网的工作人员上门取行李,然后送到机场,或者下飞机后,把行李送到目的地,然后朋友又介绍自己的朋友。
■初期困难重重
但这种机械式的以点带面的传播并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人情带来的生意在创业一个阶段过后,也必将趋于下滑。
行李网迎来了最为艰难的时期。
首要的是宣传。
在国内,因为还没有专业的从机场到目的地之间托运行李的公司成功的先例,所以任晓培采取了两个最直接的方法——
线下,在机场进出口派发传单;
线上,做百度关键词优化。
在用户层面,行李网也是一个有待接受的新的东西,任晓培面临的质疑不断。
“做细分市场是很好,但是也有一些不确定性。这种形式相当于让行李自己打车去目的地,而自己有可能打车、也有可能坐地铁公交。如果打车,那真真没必要了,如果坐地铁公交,那也很怪,相当于你花几十块给行李打车,自己花几块钱坐地铁。除非是有特殊的事或者赶时间。”一频繁出差的商务人士对新金融记者提出。
除此之外,成本也是个重要问题。
目前行李网的收费标准是:40公里内每件60元,大件行李40公里内80元,超出后按公里加收费用。
“我们也试着和物流公司合作,但是成本很高,运送大件行李每一单都要超过100元,所以目前看来还是自己配送比较划算。但是随着业务量的增加,配送团队也是一个巨大的成本,这一点需要在未来融资之后慢慢解决。”任晓培说。
在初期,行李网还曾发生过客户在登机半个小时前还没收到行李的乌龙状况。
事情发生后,任晓培一方面安慰顾客让其先登机,安排其行李随下一班飞机抵达;另一方面紧急联系配送员,了解到其本应该将行李送往虹桥机场,却送去了浦东机场。最后,任晓培只能承担后果,赔偿了顾客的损失。
不管是前期管理不善还是来源于外界的质疑,对行李网来说,这些都非硬伤,在业内看来,如果有一天顺丰、申通、圆通等快递公司介入这一业务,行李网才开始面临真正的威胁。
对此,任晓培有自己的想法。
“行李网不是快递公司,我们做行李的云寄存。机场、火车站、码头、景点等公共场所的行李寄存处才是我们线下的直接竞争者,快递公司、旅游网站等是潜在竞争者。”他说。
在他看来,行李托运不同于一般快递,涉及较多特殊环节,国内并没有可以借鉴的公司,越早进入则越容易建立壁垒。
目前国内有两家专门从事行李云寄存的公司,一家是位于上海的行李网,另一家位于北京,网站名称同样是行李网。两者都在初始阶段。
“当用户想到寄送行李时,首先浮现出的应该是专业的行李网,而不是快递网。”任晓培如是说。
除去机场行李服务,自2014年4月初,行李网还针对上海火车站提供了服务。相比坐飞机的人,坐火车的人更多更稳定,所携带行李也较多,同样也有潜在的需求。在调整方向后,行李网业务果然有所回暖。
同月,行李网推出了手机APP。行李网方面预计,在移动互联网的趋势下,再加上行李网的业务完全针对商旅人士,未来手机端的客户量会占到整体的80%甚至更多,网页更多的是起到宣传的作用。
目前,行李网在上海已经实现了浦东、虹桥机场与市内任何地点间的对接,下一步,行李网将开展北京、广州、成都、三亚、大连等城市的业务,拓展业务网络。
对行李网来说,近期最重要的任务是稳定上下游关系。
■借鉴国外模式
稳定上下游关系是行李网建立壁垒的基础。
在行李网的模式中,上游指的是机场和航空公司,下游指的是酒店,只有上下游资源稳定了,行李网才真正能称得上羽翼饱满。
行李网的业务可以延伸为为航空公司、机场、酒店等公共场所所做的增值服务。这项服务在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发展得比较早,许多国家都在推出让旅客徒手旅行的解决方案。
打开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网站,可以看到运送行李上门是机场的一项常规服务,在每个航站楼都设有至少一个柜台,这些柜台隶属于不同的行李托运公司,此外,从网站可以看出,不同的行李托运公司旗下还包含不同的外包快递公司。
一名日本留学生对新金融记者表示:“行李托运在日本非常流行,据我所知至少有10年,哪怕是比较短途的旅行,人们也习惯于先快递行李,再只身过去。在我看来,这更多的是一个生活习惯和消费习惯的问题,在中国还有待培养。”
早在2012年,200多家美国航空公司就与一家名为BAGS的公司联盟合作,这家公司为美国交通部认可的远程航空行李托运服务商,这些航空公司的旅客可以在自家、办公室、酒店、会议中心甚至游轮包间内办理航空行李托运。
只需付费20美元,BAGS就可以完成文件查验、行李称重、行李密封以及运输到机场的全套服务,旅客可以直接获得行李托运标签和登机牌,到达机场后可直接进行安检登机。
在欧洲,葡萄牙航空公司与Skybags合作,推出25欧元的行李“预办”业务,与美国服务内容类似;瑞士航空与瑞士铁路公司合作,以20瑞士法郎的价格,在航班起飞前24小时,在瑞士全国的50余个火车站提供航空行李预办服务,旅客到达目的地机场后,行李还可通过铁路直接送达最终目的地车站。
“完整的链条是这样的,在用户出行前,行李网一方入户接收行李,用户徒手出行,行李网和航空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在用户出行过程中完成行李托运工作,用户在落地后,无需自己取行李,行李网会代为领取行李后,直接送到目的地,这个目的地可能是酒店、公司,也可能是住宅。”任晓培说,“这样就真正做到了双手解放,国内民航服务水平正快速与欧美接轨,国内没有公司推出此类服务,是一个空缺。”
目前,行李网还处在洽谈航空公司和酒店的过程当中。在创业初期,和航空公司、大型酒店连锁的合作推进并不容易,所以行李网采取了先与较小的酒店宾馆谈合作的方法,慢慢击破。
国外的经验让行李网的商业模式相对清晰,其收入来自于托运收费和寄存收费,其中托运收费还包括普通行李和特殊行李,其成本主要来自于物流建设、团队建设和推广费用。行李网需要建立完整的行李解决方案,要有很强的物流保障,这包括对航班的实时监控、自有物流的建设以及第三方物流的合作。
行李网目前正在寻找投资方,“有过一些接触,有感兴趣的,也有质疑的,正在积极地接洽中。”任晓培说。
在融资额度方面,任晓培表示,单就上海市场而言,大约需要500万元,来完成接下来12个月的发展,在这500万元中,市场推广占25%、团队建设占25%、运输保障占20%、系统研发占20%、其他开销占到10%。